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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忽地一片迷雾,我如坠入深洞一般,迅速地向无边的深渊下坠去。
我“啊——”的一声被迫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明黄色的帷帐,我睁着眼睛,想了半天,才想到了之前的事情。
想到那张白玉一般隐忍着的脸,我胸中又是一阵翻涌,我垂下眉,思了半响。
“你醒了。”一旁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隐忍的悲痛,我的手被抓住,“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我甩开了他的手,看着头顶轻声道:“如陛下所愿,孩子没了,罪女不宜见到陛下,还请陛下将罪女送回郡主府吧。”
“你身体还未痊愈,还是先在宫中先休息一阵吧。”我闭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愿再见到此人。
身后还是沈默,我心寒开口道:“如果可以,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罢,就当缘分已尽罢!”说罢闭上了眼,开始沈沈睡去。
这几日我一直昏昏沈沈的,我知道,我大概回忆起了之前的大部分记忆。
又这样不知过了几日,我终于清醒了过来,此时夜幕笼罩,我看着一旁睡着的侍女,吃力的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我赤脚走至铜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几乎辨不出眼前这个瘦骨嶙峋孤清的人是谁了!
我扯了扯嘴角,铜镜中的人也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垂下眸,到现在我终于想起了我那逝去的皇兄的模样。
我随意的扯了件狐白裘裹在身上,我走出那副青山绿水的拼合的长屏障,烛光有些隐约,我如游魂一般的走向门槛,扑面而来的凉风使我脑子越发清醒。
我深深呼吸了口气,看着头顶霜月,我思了半响,渐渐有细细密密的雨飘到了我的脸上,寒意透骨。
忽地头顶似乎被什么罩住了一般,我抬眸,随后站起身,不发一声的走向室内。
“漪清回来了。”身后周秦唤道:“你、你可想见她?”
我依旧不发一声走向里间,绕过屏障,面朝墻壁,淡淡地闭上了眼。
第二日,我正在闭眼睡觉,却听到有一声嘆,随后有人令道:“你们都下去吧。”
我转过身,眼前之人看着我,依旧如走一般的仪态,眼中带着莫名痛心的神情,“萧仪,你如今干瘦至此,是要惩罚谁?”
“皇兄近日为了你日日在宣室如不要命的批奏折,母后为了冯淑妃的事情欲要找你,被皇兄止住了,怎地我不在,却发生了这么多事。”
我咳嗽了两声,她一如初,上前给我倒了杯水,摸了摸温度,勃然大怒,“这些踩高走低的奴才,连杯热茶都不懂得沏么。”
我抬了抬手,神情淡笑,道:“算啦,漪清,我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你倒是同我说说,你去了趟南方,都见到了何人何物。”
她坐在我的床榻前,她看着我,亦是浅笑一声,不再言语。
“我听闻她祁阳郡主与沈河的纳采礼可是要近了,你就、咳咳,不为自己打算打算。”我止住了咳,握着她的手,“如今我已经什么都没了,你从小也与我为伴,我也盼你能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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