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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孙家大宅名车塞道,平日过分宽敞的门口,此刻车水马龙。
齐郁趁着齐桓去停车的空当打量着阔别了多年的孙家大宅。
古朴中显出几分风雅,低调里含着些许奢华,和孙澈当家后有着细微的差别。主宅是后来的孙澈动的最少的地方,让人恍惚间分不清时间的流逝。
“发什么呆呢?”齐桓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上,“别傻站在这儿了,又不是没来过这地方,怎么站在门口挪不动步子了?”
齐郁看了他一眼,迈开步走进大门。
他不过是看到阔别多年的大宅,回忆起当年自己站在这里时的心情。
小心翼翼,满怀忐忑。
那时齐桓总是笑他,平日里多么镇定的一个人,每次来孙家,都像个老实慌张的小媳妇儿,为的竟是孙家人对他多一句的夸讚。虽说是笑,眼睛里却含着不讚同,可齐郁从来不理会,固执得忘我。
多不情愿的事,都曾为孙澈做过,更何况只是以慎重的态度去对待他的家人,谨慎一些恭敬一些总是没错的。
后来才知道,你为之付出的那个人不把你放在心里,你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个笑话,到头来,不过是多得了些怜悯的眼神。
傍晚从公司出发前,齐桓来叫他,他正好在打领结。
新来的女助理很活泼,在一旁不停夸讚:“齐总这一身真帅气,晚上一定迷死不少人!”
齐郁的手停了停,看着镜子里的人,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凸显出身材的完美,内敛而干凈,熟悉又陌生。
这是二十五岁的齐郁。
如果没有那双眼睛,连自己都会错认。
齐郁垂下眼睛,安静地系好领结。
齐桓叉着手在一边嘆气,他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这一次真的跟他想象的有所出入,一身整齐得体的装扮不过是习惯,不再是为了某个人特别去做的事情。
年轻时,他把感情当做生命的一切,醒来的时候才明白,无论你身边少了谁,日子总是要过的。
镜子里的齐郁有双深邃的眼,一眼望不到尽头。
那一年,孙家老爷子大寿,宴会厅里繁花似锦,人流不息。
孙澈遇上了那个人,一瞬间,眼睛里有了跳动的火焰,一向漫不经心游戏花丛的孙澈从来没有用那样认真的眼神註视过别人。
发现这一切的齐郁,从满心期许的等待变成了绝望,冒失地打翻酒杯,弄得一身狼狈,顶着众人的目光,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宴会厅。
不过是一个眼神,就让他跌进万丈深渊。
*******
孙澈的额上冒了点汗,厅里的暖气似乎开得大了点,他很想解开衬衣领的两颗扣子,但这种行为显然是不行的。这里是孙家的宴会,他作为主人不能失仪。
孙澈其实是不大愿意回来的,那天听过秘书传达的消息,他本能的皱了皱眉。
孙家的宴会,是一场权利场上的游戏。如果不是老爷子的生日宴,他根本不想搀和。
否则就会像现在,被一帮人包围在中间,不管心里多么烦躁,脸上也不能显出半分。
孙澈忍着心里的不耐,带着笑,维持着得体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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