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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僭看都不看他一眼,再次行礼,沈声说道:“弟子知道师父心意已决。陆僭自当回蜀山去做该做的事,去担该担的责,守该守的山,压该压的人。如此,师父可满意?”
掌门淡笑,若有所指地看一眼司空斛。
但司空斛一见了陆僭,哪里还顾得上理旁人,整个人在空中纵身一跃,扑向太微剑,陆僭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让他站稳。
掌门又恢覆那副无喜无悲的样子,御剑向前去。
一道金光云海,一片苍青山岭,一道潺潺晶流,再加上飘散不去的霄明太华香的香气,那就是蜀山。
一行人一落地就各自做事,师父和掌门留在主峰议事,赤书焕回丹砂峰查看事务。
司空斛在一座偏殿里等了一个多时辰,师父还没办完事,他只好跟着主峰的一位小弟子先去师父的丹青崖。
这位小弟子名叫毓飞,是个十分老成持重的弟子,一路忧心忡忡地嘱咐:“司空,从此你就是丹青崖的大弟子了。”
司空斛过了刚见到师父时的那股新鲜劲儿,再一回味,就想明白了——自己当了掌门要挟师父的枪。师父当然不想回蜀山,但他在掌门手上,不回也得回。
司空斛当下有些不豫,反驳道:“我不是。我只是我师父的弟子,丹青崖是丹青崖。”
毓飞被他一句话噎回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你师父是丹青崖的长老,你自然就是丹青崖的弟子。”
司空斛背着手,气定神闲,“我师父是我师父,丹青崖长老是丹青崖长老。我师父是丹青崖长老,可我不是丹青崖弟子。”
毓飞越发搞不清,但还是继续叮嘱,“总之,你的言行就是你师父的面子。”
这一点司空斛倒是很认同,“是啊是啊,我师父也是我的面子。”
这倒没错,蜀山之上各峰长老不一,跟了主峰掌门的弟子格外扬眉吐气,跟了丹砂峰赤书焕长老的就只好成天炼仙丹卖药。
但这话被司空斛一说,倒好像格外骄傲。
这也不奇怪,那位大师伯是天地百年间难得的修道者。
毓飞说:“对啊对啊,你我所见略同。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更要小心做人。”
司空斛说:“现在这个时候?现在这个时候怎么了?”
毓飞说:“你不知道?大师伯他在向掌门禀报,大概……大概要受一些惩戒呢。”
司空斛脚下一顿,几乎就要返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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