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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要嫁人了,这说起也不是特别风光的事儿。毕竟男娃嫁人,不多见。
醒来后邵烟打开大门,就看见冯媒婆在院子里候着等消息。她伸个懒腰冲着冯媒婆点点头,媒婆就一握拳,乐乐呵呵的跑到马家传消息了。
马家得了个上门女婿,高兴的手舞足蹈,马裁缝和他媳妇,带着一只鸡就来了邵烟院子里。
说是中午一起在院子里吃个饭,然后下午细聊结婚的事儿。
邵烟把鸡炖了,和裁缝媳妇手脚麻利的做了一桌子菜,端到院子里和大家一起开吃。
冯媒婆自然也在,俩家人都给媒婆送上了一些说媒钱,邵烟在递上钱时,马裁缝拦着她的手,豪迈的把她家的说媒钱的份一起给了。邵烟也自然的缩回手,省下了钱。
毕竟他家要走自家弟弟,邵烟心里总觉得亏。
饭后媒婆走了,剩下的事儿就是俩家商量,结果马裁缝一挥手说“这婚事,该出钱的地方,我家都出,剩下的聘礼钱,你们意思意思就行。”
邵烟本想答应,可这样总觉的太没脸没皮的。为了弟弟以后能够在马家直起身版说话,她拒绝马裁缝这个提议,道“不必这样,婚事本就是两家人的事,我家虽然穷,可不代表就没钱拿出来。这婚事不必办的太过风光,我们按照平常婚事儿的习俗办了就行。支出的银子自然对半承担。”
马裁缝没想到屠娘居然这么坚决,看了看自家媳妇询问意见,他媳妇微微点头算是让他应了屠娘的意见。
之后马裁缝拿出纸笔,记录好婚事该备的东西。拿给屠娘过目,又猛然想起屠娘不识字,就给她从头到尾念了遍。屠娘点点头,掂量了一下怀里的银子,交给马裁缝的媳妇让她去采办。多退少补。
马媳妇是个手脚麻利的人,花一天就把该买的都买了,还雇了俩个劳工把马家给装饰了一番。倒腾出了当年和马裁缝结婚时俩人的婚服。把男方那套,给送了来。晚上文国试穿了下,稍微长点。邵烟就把长的地方给他改改。
选个良辰吉日,就那么把自家弟弟给嫁出去了。
马家的聘礼,还是合邵烟的心意。一石大米,俩头猪。
邵家的嫁妆,就稍微寒酸了点。五斗面粉,俩只鸡,外加一筐鸡蛋。
弟弟身穿红袍,喜庆的很。脸上冒着热气,骑着借来的毛驴,用俩抬轿子把马家小媳妇给城里城外溜了圈。邵烟就在轿子后面一路给人抓花生吃,城里的那些叫花们,也都手捧着一大把花生蹲在边上吃起来。
洞房花烛,院子里请了几桌父老乡亲,邵烟坐在主桌上和大家有说有笑,相互敬酒。马裁缝拿出买来的鞭炮,就在门口劈里啪啦放起来,热闹得很。
她吃完饭,就推辞着要回家歇着了,免得耽搁新人的洞房花烛夜。走前拉着马裁缝俩口一直嘱咐:“我弟弟嫁过来了,你们可好生待他。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马裁缝拍着胸脯承诺“放心吧屠娘,以后文国他就是我儿子了,是要接管我家裁缝店的,怎能不好生对待。”
邵烟欣慰的点点头,走了。
也就不过十来步的距离,她走的恍惚间有些漫长,月光拖长了她的身影,怎么都有些凄凉。身后马家大门紧闭,却掩盖不了里面依旧热闹的乡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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