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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卿单方面的挑衅让彦龄失了态,不过正因为彦龄的失态,刚刚好给了许卿一个得寸进尺的机会。
少东家在公司里闹起来,旁的人劝不住了,只能硬着头皮去请应酬中的彦堂之。
多么不懂事的小孩,还要让人教他到几时呢?
彦堂之来的时候脸色就是沈的,他在处理一桩颇棘手的竞标,申报流程卡到今天是第五个工作日,彦龄却在他的办公室里发疯。
彦堂之感到一阵未有过的烦扰。
不过因为那是彦龄,他可以不责怪,甚至可以耐住心走近去哄人。
口吻和缓到了缱绻的地步。
彦堂之说,不闹了,这是公司,他们以后都是你的员工,现在都在看着你呢。
彦龄管不了那么多,他气得发抖,两眼红红地抓着彦堂之衣袖重覆着一句话,他要许卿滚。
彦堂之用拇指去抚彦龄眼角,很轻地擦掉他将落的一滴泪液,而后扬起头,漠然看向许卿。
许卿与他对望,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把彦堂之的西装搁回到椅子上,然后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近,看着彦龄在彦堂之的怀里发抖。
在与彦堂之擦身而过那一剎那,许卿微微侧首,勾起唇抵在彦堂之的耳畔说:我走了,绝对不会再回来。
那是彦龄死都不会忘的一幕。
那一声‘啪’宛如打开了罪的魔盒,掀起盖子,里面全是他的噩梦。
彦堂之放下爱抚着彦龄的手,在彦龄无比震悚地註视下,他拦住了许卿。
那是一个能让彦龄发狂的举动,他最爱最爱的人放开了他,去抓住了另一个男人的手。
而彦堂之只是付之一笑,抓着许卿的手吩咐人好好送少爷走。
光天化日,众目睽睽,彦少爷失了颜面,失了身份,惨败于人。
许卿一眼不错地看着彦龄从失望到失语,再到无所适从,接着被人扶着手臂领了出去。
这与他记忆中所拼凑的碎片是何等相似,与他幼时听到的那些片段几乎可以重迭。
那个人当年也是像这样被领出了彦家吗?
没有人听其所说,没有人想其所想,一个始终在局内小心翼翼生活着的人却被所有人判了出局,连一次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人当时一定很怕,很慌,手足无措,毕竟那不是彦龄,在彦家没有特权,也不会有人搀扶着恭恭敬敬去送行。
须臾后许卿抬起了手,可彦堂之仍旧牢牢地抓着他手腕。
许卿在心底冷笑一记。
原来时至今日,彦家人都分毫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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