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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齐铁嘴让小满不用服侍先去睡,自己洗好澡着了件白色绸袍给祖师爷恭敬上了一香,而后闭目掐算。
卦象混沌,每每算到关键处便如同笼了层白雾,若要坚持继续,便会头晕目眩,不得不停手作罢。
起初齐铁嘴不知自己身体有异,在下午回府换了套衣服去香堂时遇到个熟客,对方向他求一卦,他却算不准时才隐隐有了不妙感。
他寻了几件小事卜算,得出的结果,要么是卦与实有偏颇,要么什么也算不出。
齐铁嘴放下手,坐到桌边倒了杯茶啜了口,怔怔呆坐半天,才苦笑着摇摇头。
从初时的如遭霹雳,到现在的无奈承认,齐铁嘴最怕的不是自己八爷的位置还能否保住,而是想,没了这本事,他怕是也没什么能拿出手,让张启山再非他不找。
他曾助张启山步步高登,坐稳长沙布防官的位置,又算出他命中那株红桃,相伴在侧。一路到现在,心血耗尽,确实该收手了。
齐铁嘴信命,凡事不强求。想通了,他放下茶杯准备去关上门休息。一抬眼,门外院子里黑乎乎地站了个人影。
“啊!”
齐铁嘴被吓的惊呼声,拍着胸口后退好几步。
他离开门边,屋外的人便大步走进屋内,步伐飞快,齐铁嘴还没叫第二声呢,那人已经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你…你你…”齐铁嘴瞪圆了眼,指着门哆哆嗦嗦地后退,舌头都打结了。
他初看那人背影有点眼熟,等人转过身后,他才发现这人自己真认识,“陈皮?”
被指名的人没说话,逼近齐铁嘴扯着他一条胳膊往床上一甩,自己也跟着跳上床,扣着还在哼唧的人两条手臂往背后一拧,一只膝盖压住后腰,在齐铁嘴叫出声之前冷声威胁。
“八爷仁慈,应该不想那个小伙计没命吧?”
齐铁嘴本身细皮嫩肉,猝不及防被陈皮这么一压一拧,疼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还被威胁不得不忍住痛呼,一口白牙咬着嘴唇,生憋的脸颊通红。
陈皮试了试手上的分量,软绵无力,指关节弯曲发白,不知是痛还是怕,动弹不得的身体抖个不停。
看样子真是一点习武底子都没有。
陈皮放松力道,揪着齐铁嘴后领把人翻了个身正对他,看齐铁嘴被他折腾的两眼通红,一副快疼哭的表情,觉得还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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