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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小道消失在杂草丛生的山脊处,再往里走,地势越来越高,山石凌乱陡峭。
宋泽友背着黑色旅行包,身上白色t恤早已湿透了。
他喘着粗气,汗流浃背,艰难地往山里行进,心里估算着,大概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达蓝田村,在这之前,他已经攀行了将近二个小时。
现在蓝田村早就没了人烟。
早在2004年,在zhengfu的号召安排下,全村移民下山了。
宋泽友的外公外婆移民下山后,在城里住了将近两年。
两老生长在蓝田村,山里人一天不攀岭不种地就闲得慌,实在适应不了城里快节奏又拘束的生活,心心念念想回蓝田村。
最后出钱承包了西山岭西面的一片空场,养起了本地鸡。
养鸡场距离蓝田村大概一个小时的山路,对两老来说这点山路小菜一碟,索性又搬回了蓝田村。
一个小时后,在满目的浓荫之中,蓝田村显露一角。
宋泽友远远瞧见一处残垣断壁,那是几根被风蚀虫咬尚顽强挺立的梁柱和倒塌的泥墻。
他精神一振,浑身的疲惫顿消了几分,可等他奔到村里面,目瞪口呆。
村中的道路已经被杂草淹没,四下及目全是破屋漏墻,只待太阳一下山,这里便是荒村野冢,野兽虫豸的欢场,孤魂野鬼的宿所。
宋泽友心里七上八下,抬眼却见天边的日头,正被一抹乌云缓缓遮掩。
这鬼天气,说变就变。
“外公——外婆——”
他深一脚浅一脚快步往村里走,声嘶力竭地呼喊。
来之前他就给外公外婆打过好几通电话,都没人接,上山来也是隔段时间就打,也一直打不通。
蓦然前面出现一个干凈的院落,院墻虽半塌着,许多长满青苔的溪石就这样散落着,但有一部分显然被人摞起来了。
三间条石垒成低矮的平房,旁边呈直角有两栏猪圈,不过里面都堆着杂物。
院子里,几个旧的竹制晾衣架立在院正中,上面晾着几件样式老旧的老年服装,已经晾干了。
角落里还搁着全新大红色的塑料水桶,里面还有水勺浮在那里。
宋泽友欣喜万分,三二步便窜到了院子里头。
抄起桶中的水勺,便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又喝了几口,才搁下水勺,朝屋里大声唤道:“外公——外婆——”
见没人应声,便推开正中堂屋大门。
门没锁,里面极为昏暗。
以前的老屋很低矮,窗户也小。
进门便瞧见一张老式八仙桌靠墻摆着,上头搁着煤油灯和一个打火机。
宋泽友心知这里肯定没电,瞧外面引水进来的皮管,不仅没电还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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