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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薛宁荔眼睛微红,郑禹看了一眼,以为她是沈浸角色太过忍不住偷偷哭了发洩,也没责怪,只叮嘱她註意。
在拍摄期间,保持着身材和面孔不变也是演员的素质要求,薛宁荔这样做确实是不应该的。
今天的天气也差,天灰蒙蒙的,像是有雨积蓄着要落不落,看着就有让人掉眼泪的欲望。
绑上吊威亚,薛宁荔站在城墻上,望下望一下会觉得害怕,她身上穿了火红的嫁衣,头上也压着沈甸甸的凤冠。
开始了。
青妍立于墻头,一眼望下去是黑压压的人头,她被人扣着,而青拓一身黄袍站她身侧,望着下面温声道:“今日我与公主大婚,诸位将士若能放下武器及时止损,我将大赦天下,免诸位谋逆之罪。”
“区区庶子!”
青荣昂首怒斥对方,向前冲过去,挥起了锋利的木仓。
卫虞站在他身后,也只能学着他的样子冲上前,对方的士兵也暴喝一声冲过来将她团团围住。
即使在军营历练过,但是边疆驻扎的日子并无厮杀,她的手上,未染过任何一人的血。没人想过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未曾考虑。
这也是了。
所以当她看见迎面杀来的士兵时,她本能地利落挥剑,于是对方的喉咙被轻易划破,血甚至溅到了她的脸上,还带着温度。
就在刚才,那个人还活着。
现在,已经死了,死在她的手上了。
她的胃剧烈地翻滚着,这让他有点想吐,又有点害怕。她从未如此。她的异样未被青荣註意到,太子殿下正身陷重围,却被对方的一个小小武官註意到了。
几乎是瞬间,一柄剑就直直地朝她刺过来。
太快,太无措了。
她只堪堪地避开了要害,剑还是划过了她的腰,霎时,皮开肉绽,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黄沙里。
好痛。
她不是没有受过伤,也不是害怕了,只是,真的好痛,她的手抖了抖,又竭力把剑抓稳,把剑以最狠辣的招式刺过去。
对方未躲,竟迎着她的剑,直直地把剑送入他的腹中同时也被她的剑刺中了。
她瞪大眼睛,伸手捂住正在流血的伤口,害怕地,以她以后每次想起来都无比羞愧的模样,逃走了。
她惜命。
卫虞并没有想要成为扬名立万的将军,她只希望自己能安生地活下来。可是从没人过她这个机会。
她的落荒而逃使士气溃散,众军遭创,而青妍——她渴望爱护的公主也在混乱中被俘。
卫虞再抬头,觉得有什么像刀子一样划过她的心,她看一眼红衣的青妍,又挥剑尽力将心中激愤发洩出来。
可还是节节败退。
卫虞不忍,她不能将青妍留于十一皇子手中,对方竟枉顾人伦,为谋皇位企图与公主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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