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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双手扶起那人,闻得近旁惨叫之声,面色难免有些苍白,抬起头望向龙辇上似笑非笑的夏侯战,抿了唇,满脸的为难之色。
“爱妃,有话说来便是。”夏侯战对她笑道。众人看去,见他慵懒妖冶的面容上,难得有几分疼宠之意。
淑妃应诺,正了正心神,柔而不乱的道:“几位妹妹言语有失偏颇,实有隐情,望圣上容禀。”
“嗯?爱妃起身来说。”夏侯战恩准她起身回话,亦是一种别样的恩宠。对此独有的殊荣,淑妃心生喜意,但面上却未露出分毫。但紧接着,那龙辇上的伟岸男子将目光投向另一处,又道:“叶昭仪身子有恙,毋需久跪。”
“谢圣上。”
“谢圣上。”
淑妃垂首谢恩,与叶千柳先后谢恩起身。叶千柳如今虽已贵为昭仪,却依旧是往日那股子谦恭和善的性情,兴许是伺候宫里的主子年月久了,习惯了低头处事,即便英伟不凡的夏侯战就坐在她跟前,她也很少将关切祈盼的目光投到他身上。
众妃皆跪于地,今有二人起身侍帝,如鹤立鸡群一般,是嫉是羡,唯有那些伏身在地的妃嫔知晓。
祁凛的寒剑未入鞘,又一道凄厉惨叫声响起。
几滴鲜血污了纯白素衣,淑妃面色愈见苍白,但旁观者却不难看出,她正竭力控制住身形,不让其颤抖。孱弱女子面对鲜血断肢,如此镇定,更显其坚韧,难免不让人生出敬佩怜爱之意。
若不是夏侯战在场,龙辇一侧泪光闪闪的袁老公公,怕是要即刻迎上去,满怀钦佩的对淑妃关怀讚美数番。
但夏侯战正坐当中,颇有兴致的等着淑妃适才所言的隐情。
“圣上。”淑妃开了口,声音微颤,但之于女子,尤其是未见过血腥的女子而言,正是情理当中,“三日前,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徘徊于凤仪宫外,久久不去。宫人无不担忧圣上安危,所以几位妹妹才……”
“才如市井泼妇一般,”夏侯战笑道,“撒泼耍横,踢打辱骂羽林军,妄图闯入凤仪宫内一探究竟。”
“圣上恕罪,几位妹妹也是担忧圣上安危,一时糊涂。”淑妃恳切道。
“你贵为淑妃,四妃之位唯你一人而已,为何容她们长聚凤仪宫外,又为何在冲撞之际,不加以阻止?”夏侯战摩挲着手上的龙纹扳指,唇角笑意正如那制成扳指的美玉。
“臣妾……臣妾……”淑妃心中一乱,她陪伴帝王也有多时,自然明了此般笑意背后所藏的危险之意。辩解并无意义,反倒会惹怒圣颜。出言认罪,方才是上策。“臣妾知罪!”淑妃须臾冷静下来,继而屈膝跪地。
“不关淑妃姐姐的事,”一女子磕了头,神色镇定,容貌于后宫当中并不十分突出,但眉宇间几分英气倒为其增色不少,其父乃朝中将军,“是众姐妹担忧圣上安危,自愿留在凤仪宫外,为圣上与皇后娘娘祈福。至于打骂羽林军侍卫,乃情急之下的冲动之举,望圣上体谅几位娘娘拳拳之心。”
“倒是有乃父之风。”夏侯战望向她,颇为讚许,“仗义敢言,甚得朕心,即日起余贵嫔升为贤妃,望不负朕意。至于淑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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