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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哭?!”一声低咒,段霆渊从榻上起身,提气一跃,赤脚落到不远处铺着褥子的地面。
地铺上躺着侧卧低泣的念恩。
居高临下,段霆渊挑眉,抬脚踹了踹念恩覆着锦被的背脊。
“不要你猫扑耗子!”含含糊糊的哽咽着咕哝,念恩侧着身抹掉眼泪,索性拽起锦被,一缩脑袋,将整个身子严严实实包裹在被褥之中,好似新作的蚕茧一般密实。
她哭她自己的,才不要谁来理会!
被抢来的良家弱女子,连哭的权利都不可以有吗?!
这姓段的家伙就是个入室掳人的强盗,土匪,恶霸,混蛋……仗着自己武功高强,就干起闺中抢花的勾当……卑鄙,下流,无耻,没道德,没礼数,没王法,没教养……
仅仅看顺眼了便要强娶强嫁,他当她沐王府的小郡主是什么……哼,自以为是还心念着三妻四妾的家伙,娶不成她沐念恩便罢了,若是真的娶到了她沐念恩,哼哼,总有一天她沐念恩会让他段霆渊哭得万分养眼……
“你在骂本王。”俊脸乍现一丝笑意,段霆渊盘膝坐到念恩身边,伸手去掀捂住念恩头顶的被子。“是你自个儿执意睡地上,这会儿又何故埋怨本王?”
被子下的念恩微怒,噙着眼泪紧拽着怎么也不肯松开双手。
“真是可惜了这张上等的锦被。”段霆渊盘膝含笑,单掌加大些许力气,颇有耐心的继续与之周旋,“裹得这么严实,可别憋屈了沐小郡主。”
憋屈?!再憋屈,有她心里憋屈吗?
没忍住,憋屈不已的念恩在被子底下哽咽着飞快嚷嚷了一句。
“嫁人嫁身不嫁心!”
“什么嫁与不嫁的?”锦被相阻听得有些不大真切,段霆渊正色道,“你再给重说一遍。”
“本郡主是说……”被子里的念恩含含糊糊的咕哝,“是说嫁人,不嫁身,也不嫁心……不对,不嫁人,也不嫁身心……不嫁!不嫁!什么都不嫁!什么都不嫁!……”
她只想嫁给想嫁之人,即便……即便……
‘哇’的一声,念恩居然就毫无预兆的嚎啕大哭起来,就如同那晚掉进荆棘满布的陷进坑里边望月大哭一般。
还没听出个所以然的段霆渊被突如其来的恸哭声怔得措手不及,一把掀了锦被,念恩那张热泪纵横的水样花猫脸蛋收入眼底。
没来由的一阵心疼。
“又怎么了?”段霆渊伸出双臂,将哭得忘我的念恩怜惜的扶进了怀里,软声道,“什么嫁与不嫁的,你说清楚了便是,本王又不曾欺负于你。”
“怎么不曾欺负?你这强盗!掳劫娘家少女的强盗!”念恩阖着眼大哭,双手抓着段霆渊的衣衫,眼泪鼻涕什么的通通都刻意往对方的身上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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