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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与月牙交替着,清冷的佛堂之中,老太妃坐于蒲团合着双眼,心神不宁的捻着手中佛珠。
“太妃,太妃,护卫回禀,王爷适才回府了!”
“阿弥陀佛。”老太妃慌忙起身,急切的问道,“那念恩呢?”
“回太妃,”丫鬟粉嫩嫩的小圆脸上满是兴奋,刻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据赵护卫说,王爷是在僻静处背着念恩翻墻进府的,念恩趴在王爷肩头,似乎是在王爷背上睡着了,还有还有,还有就是念恩身上还穿着王爷的外衫呢!”天哪,难以置信,他们家冷酷王爷居然让念恩在他背上安睡,哦,那是怎样一幅不可思议的诡异的浪漫而温馨的画面。
但赵护卫以他全家老小的性命起了誓,那二人确实是王爷与新来的念恩无疑。
“那就好,那就好……”一宿未眠的老太妃乐不可支的笑了起来,“照这样下去我们家的小孙子总算有望了……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老太妃喜不自禁的向着佛像连作几个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小丫鬟道,“珠儿呀,这件事我、你还有赵护卫知道就好,千万别宣扬出去,不然以你们家王爷那性子,可会翻脸呢。”
“嗯嗯,赵护卫也是这么对奴婢嘱咐的。”
“那就好,那就好。担忧了一宿,总算能回屋睡个安稳觉。”老太妃容光焕发的起身离开佛堂,一路上嘴角都愉悦的上扬,目之所及,各色的花花草草皆染上了喜气,转角处,抬眼望见天际云层里那刚露出半边脸的大红日头,神采愈加的飞扬,脚下更是健步如飞。
“太妃,您慢着点。”小丫鬟急急跑上前去搀扶。
“珠儿,太妃高兴啊,真是高兴啊,好多年都没这样高兴了。”转了身对着小丫鬟,老太妃眼含着热泪激动的道,“传话下去,今个儿太妃高兴,这月府里每人的月例加倍,不不不,加三倍,三倍!还有还有,珠儿你去把赵护卫给太妃请来,老太妃我要亲自打赏于他。”佛祖啊,那振奋人心的场面,她一定得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是,太妃。”珠儿福了身,快乐快乐的跑开。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沈寂许久的段王府里喜气弥漫,下人们乐呵呵的数着枕头底下平白无故多出来的月钱,老太妃更是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无论何时何地都上扬着嘴角。
尤其老太妃对念恩的态度,那简直就像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闺女,三天两头的嘘寒问暖戴德感恩,那热乎劲儿,那炙热的眼神,暖得念恩很是受宠若惊,外加莫名其妙。
每每来到她的小竹屋,老太妃都要握着她的双手表达内心澎湃的感激之情。每当此时,她就忍不住怀念起那段失聪的宁静日子。
她什么都还没做,老太妃就激动成这样。要是哪天她真帮段王爷找到意中人,那老太妃还不给她塑一座雕像给天天供着。
最难消受的,是老人家的真心啊。早知道,她就不急着把自己的耳朵治好了。现下,她得想办法脱离老太妃真情流露的‘魔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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