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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剑刃停留在了我额头上方五公分的地方,内心震撼了一下。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的爆发力和力道控制极其精准,我甚至能感到剑刃破空时的气流吹动我的头发,而我连避开的时间都没有。
我本来以为彬和姚江就是我这辈子仅能遇到的绝顶高手了,但显然面前的这个人,在我看来,并不输于这两位死神。
“洛……洛处?”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了这个概率极其低的可能。
男人笑了笑,伸出手:
“洛血竭。幸会了,赵队。”
他看了看一旁的萧佛手:
“他这么快下床走动,伤口不会裂开?”
萧佛手翻了个白眼:
“裂了又怎么样?大不了再给他缝上。”
萧佛手显然并不想参与这场谈话,说了声去煮茶,便走得无影无踪。我在空旷的房间里和洛血竭对视,一时无话。
洛血竭忽然拿起手中的剑,问我想不想看。我不懂剑,尤其是日本剑。但我也知道,这个男人并没有真正问我的意思。
我接过剑,发现木制的刀鞘早已开裂,表层的漆革也已残碎不全。笨拙地抽剑出鞘,剑刃已经完全磨损掉,本该光泽鉴人的剑身也已变得銹迹斑斑。我皱了皱眉,并没有想到洛血竭手里的居然是这样一把末流货色。
“想不想听这把剑的来历?”
“洗耳恭听。”
“野云剑,二战时被日军派遣到印度zhina战线的一等陆佐大草谦的佩剑。1943年,他奉命策划从越南入侵东兴的进攻路线。然而这个策划还没有成功,他便感染肺结核住进了这所当年的日本教会医院,并于半年后病逝。在卧病期间,大草谦领养了十几名孤儿,甚至临终时还在安排他们的后续生活和读书问题。这些孤儿中的大部分活到了战后,并有几人将自己的姓氏改成大草作为纪念和感恩。”
“听起来倒是个动人的故事。”我脱口而出。
洛血竭并没有看我,只是接过那柄銹蚀得面貌全非的野云剑,感嘆道:
“确实是个感人的故事,如果不是知道大草谦本人,是个罪迹累累的战犯的话。”
他笑了一下,用手弹着已经不覆存在的剑刃部分:
“我们在这里找到了他的佩剑,和成本誊写装订的处决名单,有些甚至是大草谦亲自动手执行的,尸体一度就埋在医院背后的空地上。人真是个矛盾的产物,不是吗?”
我看了看四周,想象了一下那些名册和尸体的情景,忽然觉得,在一片空旷和寂静里,也许正有某些亡灵註视着这里。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呢,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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