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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坐在正堂上,手里的拐杖敲的啪啪响。
陆金山勉强撑着,站在门口,他裹着冬衣,手搭在门上。
“老太太,二爷回来了!”门房见车开了回来,一路飞跑着回来禀报。
老太太没有说话,脸色阴沈的吓人。她知道二儿子,最是张狂。可付家丫头,是他大哥的人啊!
陆银山下车,付春深站在旁边,沈默着。
“走吧。”二爷说,并没有看着付春深,而是看着正堂的方向。
灯火通明。
付春深没回答。
陆银山一个人走在前面,他松松的解着衣服,敞着怀儿,雨依旧下着,他走的慢,等着付春深。
两个人一前一后,再没有说一句话。
老太太不等儿子进门,小脚走的飞快,一个巴掌就糊了上去,陆银山登时嘴角就出了血。
他生生受着。也没解释,任由老娘的拳头拐杖打在身上。
“她是你嫂子!是你嫂子啊!你!!”
老太太手腕子上的银镯子一下刮在陆银山的眉骨,当时就青了。
“滚去祠堂跪着!”老太太气的狠了,拐杖抽在陆银山身上,白色的衬衫见了血,一道一道的粘在身上。
下人们低着头,都不敢吱声。
“谁也不准给他吃的!”
陆银山站起来,他往祠堂的方向走着,很慢。路过付春深身边。
“我不会放手的。”他淡淡的说着,很平常的语气,却也狠毒。
大爷听见了,他看着弟弟。
陆银山冲他大哥笑了下。
付春深一动不动的站在雨里,脚下像是生了根,陆银山的指头,冰凉的,毒蛇吐信似的,擦过他的唇。
“记住。”说完,人就走了。
老太太命人锁了门,不许他出来。
转身回了屋,直嘆自己罪孽深重,怎么养了这么个好儿子。
付春深被小丫头扶着,回了大爷的屋。
“春深,对不起。”屋子里只剩两个人。大爷愧疚的站着,他知银山不自知便陷了进去,却不知他如此荒唐。
“我不能留在这!”付春深哑着嗓子,他甚至带着哀求。
陆银山,何时对他起的心思,他都不知道。
他总爱欺负他,挤兑他,付春深以为,不过是当家的二爷生性混痞,愿意拿他逗乐子。
不想,竟是这样的结果。
他一点点的回忆,陆银山别有深意的眼神,喜欢碰他,喜欢摸他……桩桩件件的迭在一起。
他早就!
“他是男人,我不可能……”付春深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他捂着脸,再说不出什么。
老太太虽然让人锁了门,可陆家掌权的还是二爷,只一会儿,门口便站了十多位,拿着枪,直挺的守着。
付春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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