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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金山整日里只能躺在床上,老太太战战兢兢的,家里的神仙菩萨请了一大堆,每日只拜一遍都要一个时辰。
大爷的屋子已经开始烧地龙了,陆银山买了十足量的煤,生怕他大哥冻着。
一日里,他正和手底下的兄弟说事儿,上次剿匪,有个头目不久前打伤了看守,跑了。
“干!那天谁轮值!”陆银山知道那个头目,叫李伯清,最狡猾不过,他虽是名义上的二当家,但那寨子里的大小事儿,其实都是他暗地里操控。
如今,人跑了,消失的干干凈凈,他上哪去找去。
门,啪嗒一下推开了,他老子娘风风火火的进了屋。
“干谁,天天就知道干干的。”
陆银山站起来,叫了声娘。
老太太拎着她的小拐杖,陆银山忙让几个亲兵走了,掺着她坐在太师椅上。
“过几天是家宴,也赶着你大哥过生辰,一起办了,怎么样。”
大哥……
“好。”陆银山神色暗淡,他心里难受,也就不愿多说。
家里上下忙活了起来。
大爷其实并不在意,只是老太太不让,非要好好操办,陆金山也就由着她了。
挂了寿字图,家里的下人都赶了件红色的褂子穿上,虽然没有娶亲那天热闹,但喜庆的意思一点不少。
头天晚上,丫鬟们捧着新衣裳进来了。
大爷的是一件宝蓝缎子的长衫,鎏金的扣子,上面是寿字的暗纹。
“大爷,两件是老太太亲自选的,这件是给少奶奶的。”小丫鬟抖开了衣裳,是一件粉色荷纹的。
做工很好,走着金线,展叶的荷花绣的精细,很漂亮。
“大少奶奶长的白,老太太说了,粉色最衬他。”
付春深坐在床边,大爷牵着他的手,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样子,看的丫鬟们都臊得慌。
这几日里,大爷时不时的就逗弄着他的小媳妇,两个人在屋里的时候,还不知怎样呢。
“放那吧。”大爷轻声说着,微微闭着眼睛,付春深另一只手就按在他眉心的地方,一下一下的揉着。
丫鬟们退下了。
小丫头出了门,就凑在一起八卦。
“哎?你看见没,大爷和少奶奶那个样子呦,羞死人了。”
另一个直说她不知耻,却搭着腔说道:“这算什么,你看大少奶奶的脖子上,好几块印子呢。”
“怎么说?”小丫鬟边走着,边咬耳朵。
“肯定,大爷弄的呗。”
“哎呀,可别说了,真是……”听的人红了脸,忙催着快走。
他们走着,也没註意,不远的暗处,站着两个人。
“怎么样,卢凉,陆家大爷可是艷福不浅啊。”
“与你何干!”卢凉不理他。
那人掰着卢凉的肩头,和他头贴着头:“卢凉,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好好想清楚!”
“我们,一家人,你当初……!你可曾想过!”卢凉拔高了嗓门,后又怕人听见,遂放低了声音。
“别再来了,我们早就没有关系了!”
“呵,没关系。卢凉,你记着,我不会停手的。”那人说完,拍了一下卢凉的后脑勺,趁着夜色,翻身爬上了墻,很快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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