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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圣旨要传达的并非什么大事,不过是要求铭幽在端妃寿诞之日,入宫祝贺。
接过圣旨,铭幽似是随意的说道:“母亲的寿诞,孤王自是要去的,又何需父皇专门下旨?”
“王爷有所不知,其实这道旨意并非只发给您,各路藩王都已接到同样的旨意。陛下的意思,是要给端妃娘娘过个隆重的寿诞。”传旨太监恭敬地答道。
看来,母亲的手段是越来越好了。各路藩王都要进京祝寿,如此隆重的寿宴,连皇后也不曾有过。铭幽心底暗道。
不过,以他对母亲的了解,他也知道,这次借以寿诞之名招各路藩王进京,恐怕还另有用意。
铭幽吩咐人带传旨太监下去休息,太监刚要离开,铭幽突然想到前几个月传得沸沸扬扬的塞外胡族前来求亲之事,随口问道:“公公,前番胡族前来求亲,可有了结果?但不知是哪位宗亲的女儿如此倒霉?”
“王爷还不知道?”太监语带诧异。
“知道什么?”铭幽脸上仍是带着笑。
“前日已然议定,由荣昌公主远嫁和番。只怕这几日就要下诏,通告天下。”
“啪——”铭幽手中的扇子跌落在地,笑容也登时僵在脸上:“绮罗?!为什么是她?出塞和番,向来是从宗亲之中挑选女儿,为什么这次……”
“此次胡族前来,指明要娶真正的公主而非宗亲之女。陛下迫于无奈只得答应。”
胡族常常南下扰边掠民,自天华王朝立国以来,也曾与胡族有过数次交战,可惜输多胜少,加之后来即位的皇帝都是从小过着舒适安稳的日子,渐渐也就将□□皇帝的一番雄心壮志抛诸脑后,只求以金银、美人换取和平,时间长了,倒越来越不敢开罪胡族,使得这些胡族越加狂妄、自大。
见铭幽半晌没有说话,太监小心道:“王爷若无事,奴婢就告退了。”
“母亲……端妃娘娘可知道此事?”铭幽幽幽地问道。
“端妃娘娘实在是深明大义,据说,让荣昌公主和番,就是娘娘主动提出。”
果然!铭幽在心底嘲笑,母亲,这果然是你会做的事。你舍弃了绮罗,就像当年舍弃了我一样,原来我们都不过是你的垫脚石!
也不知过了多久,呆立于原地的铭幽才被莫离唤回神智。
“王爷……”
接过被莫离拾起的扇子,铭幽想像以往一样对他露出无所谓的笑容,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笑不出来,最后,他嘆道:“莫离,忘了绮罗吧。”
提到荣昌公主,莫离耳边响起一道清脆甜美的女声:“你就是莫离……你怎么那么容易脸红……”
莫离不自觉道:“王爷,没有转圜余地了吗?她可是您的亲妹妹!”
传旨太监那番话,莫离刚刚也听到了。
铭幽除了摇头,无话可说。
铭幽坐于花园之中,仰头看天上明月。月华如水,兜头而下,越加映照出他的孤独无依。
静静看着酒杯中映出的孤寂脸庞,他冷笑着将这满杯孤独尽数饮下,脑海里无端端蹦出几句诗词:“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嘆。美人如花隔云端。”
“王爷独自在此喝闷酒,该不是为了哪家求而不得的小美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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