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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死后,人们预料中的帝后决裂迟迟没有到来。有揣测圣意者上折奏请铭幽继立储君,想以此讨好皇帝,却被铭幽冷冷回覆道,“太子新逝,朕与皇后心中难过。继立储君一事容后再说。”
与此同时,长期留宿宸华宫的铭幽自太子死后,便常常留宿坤翊宫,也不知是出于安慰还是悲痛,一直被架空的太尉陆纵,铭幽忽然下旨命他兼任上将军掌左金吾卫。金吾卫上将军是个握有小股兵权的实衔,专门负责宫中及京城日夜巡查警戒。官不大,但位置却极其重要。铭幽此番举动让许多等着看好戏的人很是摸不着头脑。倒是陆纵,一改之前的狂放,变得小心谨慎,对新的工作也是恪尽职守。
时间在这表面的平静下快速流逝。终于有一日,发生了一件大事,打破此间的平静——临淄王忽然落水!
闻讯后急急赶赴启恒寝宫的雅鱼在宫人的引导下半坐到床边,伸出颤抖的手抚摸儿子脸颊,从不责骂宫人的她也忍不住开骂,“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我一再嘱咐,让你们小心点小心点,你们都听到哪里去了!恒儿要有什么事,我唯你们是问!”
“母亲,我没事。您不要生气。”启恒握住母亲的手,甜甜道。
铭幽上前揽住她,安抚地轻拍她的肩膀,转头看向太医,“殿下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幸亏发现及时,殿下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微臣给殿下开张暖胃的方子,让人熬好给殿下服下便可。”
铭幽点点头。太医退出宫房,回太医院开方子取药去了。
“好好的,怎么会落水?”铭幽坐到雅鱼身旁,轻声问启恒道。
“有人推我。”启恒一语惊人。
“恒儿,不要乱讲。”雅鱼拉住儿子,呵斥道。
“没有乱讲,就是有人推我。”启恒坚决不肯改口。
“你身边跟着那么些人,他们在做什么,怎么会允许别人接近你?”铭幽嘴里对启恒说着话,森然的目光却扫视着旁边伺立的宫人。
一众人等迅速跪下,乳母率先道:“陛下,殿下说要采些花送给宸妃娘娘,还让奴婢们都去,奴婢拗不过殿下,留下香芜伺候,奴婢们就都去了御花园为殿下采摘花朵。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万不敢有所隐瞒。”
身后的宫人忙迭声称是。
启恒也说的确如此。
“谁是香芜?”铭幽问道。
“奴婢……奴婢在。”香芜颤声应道,跪着出了人群。
铭幽淡看她一眼,道:“既让你伺候殿下,怎会让殿下落了水?”
“回陛下的话,奴婢是一直在旁边伺候的。只因殿下突然口渴难耐,又坚持要奴婢回寝宫取早上新制的酸梅汤,奴婢一时找不着旁人差遣,情急之下只得撇下殿下一人……”
“那就是你失职咯。”铭幽淡然的截断她的话,对身旁的喜公公道,“楞着做什么,这么大的事,没有规矩吗?”
喜公公会意,对下面几个宦官使了个眼色,两名宦官疾步上前抓住香芜双手欲将她拖出宫房,施以杖刑,香芜拼命挣扎,“陛下,奴婢还有话说,奴婢知道是谁推殿下落水的!”
此言一出,喜公公不等铭幽发话,便急忙挥手,命宦官退开。
“是谁?”铭幽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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