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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城门处,一辆藏青色帆布小马车打头慢慢驶来,紧随其后,却是一辆较大的绛紫色马车。
藏青色帆布马车在城门处停下后,走下一个富贵人家仆妇打扮的婆子,走到了检阅处,对站在两旁的士兵开口道:“小哥,行个方便,我家夫人回京探亲。”
正在检阅的士兵空出一会儿,看了一眼那婆子过来的两辆马车,却是肃着脸未允放行。
“到后边排队去!”
另一名士兵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这两辆马车瞅着便是外地来的,瞧着有无权贵人家的标记,竟然还想着来插队。
婆子招了骂喝,脸上也浮起了一层怒意,显然她虽为奴仆,但是跟着主子好,哪里受过这样的气。不过到底还是怕耽误了事儿,惹得主子家不高兴,于是脸上勉强挤出了笑容,从袖口里拿了一个荷包,讨好的递了上去:“小哥儿,实在是有急事,您给行个方便。”
两位士兵瞅见脸上倒是有了一丝笑容,正欲伸手接过之时,突然绛紫色马车上跑下来一个年轻丫鬟,走到了婆子边上开口道:“怎么还没好,夫人都等急了!”
说罢,却是将目光看向了那两名士兵开口道:“你们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吗?还不赶紧把人清了让我家小姐先过去。”
两名士兵脸上敛了笑容,没有与这一老一少人争执,却是无视了她们,开始检阅起了下边的马车。
“你们……”
年轻丫鬟被甩了脸子,一张只能算是清秀的脸上又羞又窘,不禁尖声道:“你们大胆,连宰相家的小姐都敢拦!”
“宰相家的小姐?”
两名士兵目光瞅了瞅那两辆略显寒酸的马车,脸上笑容略微嘲笑,却是开口道:“莫说是宰相家的小姐,先时安瑞公主与驸马回京,一样按着规矩来!”
当然,安瑞公主与驸马回京时,早有仪仗队将前方人群给清空了,本来皇家依仗出行的规矩,向来都是要清道的。也的确是按照规矩来。
不过这话一出,倒是将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丫鬟给吓住了。
这丫鬟本来也就是突然得道受了主子的器重罢了,哪里见过什么大场面,原先还狐假虎威呵斥婆子、与守卫争辩,这会儿闻言,却是缩了缩脖子,小跑着跑回了马车上了。
马车里此时坐着一个略带几分风霜的美貌年轻少妇,少妇怀里坐了一个十来岁大小的少女,角落里还缩着一个不过七八岁的瘦弱稚童,身上衣服的料子瞧着,却是都做了主子的装扮。
那年轻少妇见了自己的小丫鬟回了马车,皱了皱眉头,出声道:“怎么回事,还不赶紧进京,阿茹都累坏了!”
“夫……夫人,守卫说不让咱们插队进去,说要排队检阅。”
“你说什么!”
少妇脸上的表情中带了怒气,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你怎么不报出我爹的名号来,他们怎么敢拦!”
“夫人,奴婢说了,可是他们说,安瑞公主来了也是一样的。”
小丫鬟低着头,脸上满满的不知所措。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以前在她们那地方的时候,家里的老爷是县令,哪里还会拦着他们让他们排队的情况。
“他们真的这么说!”
少妇说着却是要站起身,似乎是想要下车理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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