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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的一个中午,许时延到食堂给丁皖彦买了午餐。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听见丁皖彦不知对着谁在大声责骂。他以为是哪个实习生又犯事了,于是拿出手机,靠在围栏上等候。
丁皖彦很激动,音量很大,许时延在门外也听得清清楚楚。
“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爸就是想见见你!”
许时延闻言,隐约猜到了一些内容,把手机收了起来,忍不住走近偷听。
里头沈寂了一阵,大概是在电话里的争吵。接着一声怒骂传出:“闵樾!你现在做得这么绝,以后可别后悔!”
听见闵樾的名字,许时延心下一紧,盯着门的把手怔楞了好一会。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许时延回神敲了敲门,走进去。
许时延把在午饭放到桌子上,道:“老师,吃午饭吧。”
丁皖彦仍未从愤怒中走出,脸色不太好,只用鼻音应了一声,便接过了午饭。
许时延一直觉得这对兄弟很怪,相差二十多岁,也不知是什么样的家庭。
吃了一半,丁皖彦突然开口说:“小许,你上次不是说闵樾是你朋友吗?帮老师个忙吧。”
“我不一定帮得上,是什么事?”
“现在我爸人老了身体不好,想见闵樾,让他回家过年……他已经七八年没回过家了,一毕业就把他母亲从家里接走,之后再没回去过。现在他母亲都回家照顾我父亲了,他却还怄气不回家。”
许时延直觉里面是有原因的,总不可能只是因为闵樾任性,于是问道:“他为什么不想回家?”
“害……小孩子脾性。他本来就是个小三带回来的孩子,想来这么多年我们家待他不薄,他就一点情义也不讲。”
许时延听出丁皖彦语气里的轻蔑,皱了皱眉,问道:“什么叫小三带回来的孩子?”
丁皖彦没发现许时延的不悦,或者也不在意,只说:“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当年我父亲出去打工,六七年之后就带着刚出生闵樾和他妈妈回来了。”
“后来呢?”
“哼!他妈就比我大两岁!谁能接受这种人当我继母?况且我妈也不同意离婚,谁知道他母亲名分也不要,死缠烂打地跟着我爸。”丁皖彦语气有些气愤,又道:“其实勉勉强强也一家人似的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闵樾是在抽什么风。”
许时延听完沈默,这些故事在闵樾那里肯定会有另一个版本。他无法想象,小时候闵樾要怎么面对着这样的父母?怎么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两个女人一起生活?
许时延觉得喉咙有些哽,嘴里的食物也有些咸涩。他起身道:“老师,这事我帮不了你。”
说完,许时延便去天臺透气。二月初的冷风吹得猛,他又灌了一口冰凉的矿泉水,终于清醒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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