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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归远今天也在为自己的兄弟担心。
他自小被养在雪山,心思单纯,最挂念的人除了师尊就是楚依斐。
楚依斐是他从雪地里捡回去的。
那一天他差点以为自己的小命要埋在雪崩之下,与其说是他捡回楚依斐,不如说是楚依斐一顿操作猛如虎,一路刀光火剑,拎着他的后脖颈硬生生在让天地为之异变的雪崩里突围而出,顺带还捞起了自己差点随雪崩一同滚下山的师尊。
洛归远都不得不佩服,这是什么能人,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之后在他喝下楚依斐做的一锅鲜香的鱼汤后,饱受尚更阑厨艺摧残的洛归远在心里泪流满面,决定这兄弟这辈子都交定了。
哪怕之后知道那场雪崩是因为楚依斐从无极中出来造成的,也丝毫没有改变自己的决心。
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才刚刚发现的一颗新鲜嫩嫩的小白菜就这样要被人拱了。
不!是很多年前就被这人拱出根,啃了个稀巴烂了。
楚依斐没有理解到洛归远那跳跃的心思,也没发现这几天洛归远看他们的眼神越发幽怨,就像个恨铁不成钢的老妈子,所以自然也不会想到自己和顾北堂的关系已经被他歪解成了一出西厢,还是元稹那一版的。
薄情年少如飞絮啊!
洛归远心中哀嚎。
因为王六家出了事,他家的作坊也就被迫停止工作,等王六的儿子回来接手处理,所以现在这里只有个老管家还在尽心尽力地为自己的主子守门。
作坊很大,一盏盏冰灯放在屋前空地上,漂亮得像琉璃做成的。
最大的那间屋子位于正中央,其他屋子两边对称排开。正中央的屋子是雕刻冰灯的工作坊,共四楼,进入屋就可以看到一臺臺木架的工作臺,上面的配置各不相同,对应一道道繁覆的工序,一道楼梯位于房屋左侧,直通上方楼层。
老管家六十岁上下,却已经干瘦得不成样子,但是那头发还勉强维持着大部分乌黑,间或有几缕银发,他的左腿有点坡,走过来的时候一翘一翘的,就像一根跳跃的瘦竹竿。
老管家对着群懂术法修仙术的人有着莫名的尊敬,恨不能把自己这把老腰弯到雪地上,这倒也方便楚依斐他们问话,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老管家可以抠搜出很详细的一大堆话,连主人家昨天上了几趟茅厕都知道。
但是可能因为王六实在是个十分普通的人,所有的事情都没有什么稀奇,甚至楚依斐一开始怀疑冰灯的制作方法也平平无奇,他家冰灯的特殊点在于冰灯雕刻装饰的高超,其余的与别家无异。
调查再一步卡住,楚依斐眉头耸起了个小山包。
顾北堂看着他蹙起的两道眉,手痒痒得很,又不敢动作,就这么盯着人家看。
洛归远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认真探案。”
楚依斐以为洛归远在说他,很是无辜地抬起头:“我很认真啊。”
洛归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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