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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川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身上的外伤好得七七八八,医生已经批准出院,但他依然没有半点恢覆记忆的迹象。
路弥开车载着他回家,心里乱糟糟的。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舒野几乎每天都会带着汤来医院看望谢淮川,只要一见到他,谢淮川就笑得很开心。两人之间有一种莫名的氛围,让路弥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
路弥心里很不是滋味,谢淮川的笑连同谢淮川的温柔,这些原就是属于他的,如今却因为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所有的一切都偏离了原有的轨迹。
两人沈默着,曾经甜蜜栖息的爱巢已经到了。把车开进车位停好,路弥甩了甩头,想把脑海里那些错杂的情绪给甩出去。
一定会好起来的吧?
只要谢淮川回到家里,看到熟悉的一切,一定能回忆起他们的过去。
路弥一边安慰自己,一边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谢淮川跟在他的身后走了进去。
这套房子是两人大学本科毕业的第二年,谢淮川背着他偷偷买的。
那时他们的公司正处于起步阶段。路弥在rca念研究生,白天上课,晚上画设计图,谢淮川则忙着公司运营,负责将路弥的设计变成现实。
两人跨越9千多公里,隔着8个小时的时差,为着同一个梦想而努力着。
路弥记得谢淮川特意排开工作,飞到英国陪他参加毕业典礼,回国之后便直接把他带到这里,蒙着他的眼睛说要给他一个惊喜。
待路弥睁开眼,就看见谢淮川拿着一串钥匙站在自己面前。
那时的谢淮川,眼里是堪堪溢出的温柔与爱意,告诉他以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未来。
路弥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记得那么清楚,甚至连风吹进来,卷起阳臺上掉落的花瓣这样微小的细节,至今仍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路弥心里默默嘆了口气,拿着谢淮川住院时的换洗衣物进了房间,没有註意到谢淮川的表情有些奇怪。
“我、我们之前是住的一个房间吗?”
路弥转过头看向他,“是啊,怎么了?”
谢淮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他对着自己时总是皱眉,好像在面对一个很大的麻烦。路弥对于这样的认知不禁有些难过。
“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谢淮川沈默了一会儿,开口道。
路弥不喜欢他用这么生疏客套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好像隔着厚重的云雾,所有的情意尽数消解,传至耳中只剩冰冷与寒气。
路弥将手中的行李袋往地上一放,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眼睛。
“你想跟我谈什么?”
谢淮川的喉咙滚了滚,却没立即说话,像是在组织语言。半晌,他犹豫着开口道:“也许在你眼里,我是你相恋多年,感情甚笃的男朋友。”
他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覆杂:“但是现在的我,真的完全想不起关于你的任何一点记忆,所以,我不可能在这样的状态下跟你像情侣一样相处。你能理解吗?”
路弥明知道他还没恢覆记忆,但是听到他亲口承认完全不记得自己时,心里仍是宛如刀割一般疼痛。
他咬着下唇,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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