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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将玉玺拿出来,以及官眷说的话,个中含义实在明显。
各宫视线都集中在了中宫之上。
皇后多年无子,就连抱养都没了希望,看皇上的意思,是希望封三皇子做储君。
唯一有变数的便是,皇帝正值壮年,还不必急着立储,三皇子年幼,在成人之前夭折也说不定。
果然,之后没多久,韩琛再未提过有意立三皇子的意图。
***
韩琛这几日发现他的阿沅又变回了不爱搭理他的样子,变着法子去哄也不见高兴些。
直到某一天突然灵光一闪,小声小气的问:“你不希望未未承继皇位?”
宋梓婧咬着酥饼的嘴顿住,隔了好久才转过身看他,三口两口包下,细细咀嚼,咽下之后才回答道:“未未做一个平平凡凡的王爷就好,我只希望他平安。”
做皇帝太累了,要看顾天下万民,还要操心后宫的勾心斗角。
做个闲散王爷,最少可以根据自己的意向活着,不过——
“不过现在未未还小,等他长大以后再说吧,若是他想,便由皇上决定,若是他不愿,皇上别逼他就好。”
仅这几天而言,宋梓婧已经察觉出来韩琛在三个皇子中就看中了未未,且有非他不可的意向。
可未未如今才几个月大,什么特质都没有表现出来,若是随意立储,万一未未长大之后做不好一个明君,那她这个生母岂不是成了天下的罪人。
***
十月天寒,行宫不适合继续住下去,又开始启程回宫。
今年的雪下得早,回去的路上飘了雪花,铺在地面薄薄一层,也因此雪路难行,比来时慢了不少。
因为体质下降的原因,赶了六日的路程,宋梓婧难受了六日。
临到宫门,宋梓婧晕晕乎乎的在马车中休息,听着其他姐妹在马车外议论此行之长,没多久又悄无声息。
寒娟在门外小声询问:“娘娘,您休息好了吗?”
声音有些不对劲,宋梓婧探出头去,正巧对上韩琛那双深沈让人深陷的眼睛。他站在马车旁,看见她伸出头来,缓缓升起手:“来。”
像平常人家,夫人下马车时丈夫在一旁搭手。
略微有些尴尬的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有艷羡也有嫉恨。
大多数人都知晓皇帝宠元贵妃比淑容华未失宠之前更甚,如今才晓得,从前对淑容华仅仅只是出于宠,对元贵妃才是真正的又宠又爱。
犹豫再三,宋梓婧还是将手放到到了他的掌心。
行到朱红的大门前,宋梓婧很自觉的放开手,退后两步,准备和其他妃嫔从偏门进,将正门留给皇后和他。
手里落空,韩琛回过头来看她,不由分说地将她手腕捉住,牵着往自己身边靠,不顾皇后脸面的拉着她一起从正门走了进去。
皇后楞神的一瞬间,便落后两步,加之宋梓婧今日所穿是为浅紫,从背影上看倒显得她才是皇后,与韩琛天造地设一般。
等三人进去,其余妃嫔才陆陆续续从偏门进入,对于这于理不合的她们只敢低头装作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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