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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已被雨水打湿快要松开的发髻失了发簪的禁锢披散开来。杨逸飞诧异地看着取下自己发簪的人,见李倓将取下的发簪放在了刚才用手比划过的玉冠上,原本凈素的玉冠上多了一点粉色的点缀,竟似将天地间的□□收拢在了这一顶发冠上。
“趁着还有些时间,杨门主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李倓把发簪放在了案几上,拿起刻刀在打制好的发冠上凿了一个槽口。
杨逸飞终于明白李倓刚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动作目的为何,杨逸飞定了定神,而后问道:“为什么这么做?”
李倓没有抬头,此时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手中未完成的发冠上,他回道:“这果然是你会问出的问题,不像李覆,直接想好了答案。”
李覆一直对李倓心存芥蒂,或许是因为李覆与李倓同为九天的缘故。九天,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这是杨逸飞心中另一个疑问,但他却不想知道答案。
李倓见杨逸飞没有开口,他继续说下去:“李覆说,我这么做是想趁机取代了广平王,在入上阳宫前,我偷梁换柱成为留在白马寺内的广平王,而真正的广平王会成为我,进入上阳宫。于是,我就此可以谋夺天下,成为李俶,进而成为这天下之主。”李倓淡淡地说着,似乎这件事与他并无关系。
杨逸飞却觉得匪夷所思,可他又无法辩驳,暗中策划南诏之乱,点燃安史之乱烽火狼烟的李倓的确有这样的手腕,也会有这样的心思。李覆确实了解李倓。
“多么好的计策,我心动了。”发簪嵌入了凹槽中,李倓又笑了起来,似乎是满意手中的这件作品,又似乎是满意李覆说出的那个计谋。
“杨门主觉得如何?”李倓抬起头,坦然地对上了杨逸飞的目光。
“妙计。”杨逸飞如此说。
李倓楞怔了下,而后哈哈大笑起来,他把手里打制好的发冠递到了杨逸飞的眼前:“我是说这个发冠,杨门主觉得如何?”
“也很好。”杨逸飞回道。
李倓点点头,然后从毡席上站了起来,他拿着发冠走到杨逸飞的身后,盘腿坐了下来。杨逸飞想转过身,被李倓给止住了:“别动。”
杨逸飞没有动。贴在背后湿漉漉的头发被挽起,李倓的气息扑在杨逸飞的脖颈上,杨逸飞轻轻地动了下脖子,然后又坐正了身子,方便李倓挽发。须臾后,李倓松开了手,他坐在杨逸飞身后,指了下放在案几旁的一面铜镜,对杨逸飞说:“门主看看,可否满意?”
杨逸飞拿起铜镜看了一眼,铜镜里的面容带着倦意,头顶那一抹□□却好似将他脸上的倦意消融,不曾想李倓还会挽发。
在杨逸飞身后的人看见铜镜里杨逸飞微诧的神色,站起身来,一边对杨逸飞说:“小时候我最喜欢替阿姊挽发,自阿姊远嫁吐蕃后,就再也没替人挽过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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