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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葭一时语塞,幸而段长殷没有再为难他,转而去看其他人,剩下的大臣都被这个少年天子看到垂头,大齐乃是上国,大国,这是每一个大齐人心里根深蒂固的思想,可是今日他们却怕了。
朝堂上一时寂静的可怕,温承出来笑道:“众大人这般害怕做什么?本相看北燕也未必敢真的和我们打,不过是出出气罢了。”
“是,丞相说的是。”
底下的大臣零零散散附和道。
“但是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本相让他们有来无回。”温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自即日起封锁国境,北燕人不得进入大齐,商队一律扣押,在京中滞留的北燕使臣全部遣返,凡入我国境者,以死来酬。”
温承平日里虽和气,可是说一不二,一旦他发话,便在没有转圜的余地。
段长殷看着温承心下痒的厉害,就是这么个人,让自己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在他身上,片刻也难以转移。
温承一声令下,整个朝廷快速转动了起来,正月间整个京城中都处于肃然的状态,仿佛北燕即刻要与大齐开战了一般。
春华殿。
过年的气息完全没有蔓延到春华殿,陈元嘉总是不悲不喜,温承也没再生活上苛待他,好吃好喝伺候着,白天看书夜里下棋,陈元嘉过得仿佛山野闲人一样。
段长殷有天忽然记起了陈元嘉,趁着温承不在的时候带着顾思南和柳馥生一起去春华殿看他。宫人们不敢挡段长殷,只得放他进去。
陈元嘉倚在窗前读书,忽而外面太监来报大齐陛下到了。
陈元嘉垂眸放下书,缓缓起身迎了出去,一出门就看见段长殷带着两个没见过的少年站在大殿门口,陈元嘉一笑上前行礼道:“臣见过陛下。”
段长殷忙道:“你起来吧。”
“谢陛下。”陈元嘉起身道,“陛下可要进去?”
段长殷咳了一声,偷偷去看柳馥生的脸,柳馥生站得一本正经,颇有柳尚生前的风度。
“好。”段长殷抬脚往里走,顺便同顾思南和柳馥生道,“你们也一起进来吧。”
“是。”两人齐声道。
三人进门,陈元嘉亲自给段长殷三人沏茶,段长殷端起茶,却又放下了,他抬头问道:“你在宫中可还习惯?”
陈元嘉颔首道:“一切都好。”
“那你想家吗?”段长殷又问道。
陈元嘉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便看见段长殷认真地看着他,想来这话时真心问的,只是皇帝再小也是皇帝,他小心回道:“臣在大齐如同家中,何来思乡?”
段长殷“哦”了一声。
陈元嘉笑着道:“陛下,不知这二位是?”
“这是柳馥生,这是顾思南。”段长殷随手指给了陈元嘉,“是朕的伴读。”
“温相用心良苦。”陈元嘉道。
“要是他们也能知道我的苦心就好了。”温承忽而从外面走了进来,穿着一声常服,进门做礼道:“臣参见陛下。”
段长殷本来带着两个伴读偷偷来看陈元嘉,但是没想到被温承逮了个正着,有些不好意思:“老师免礼。”
温承扫了一眼顾思南和柳馥生,淡淡道:“你们两个,抄五遍论语,明日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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