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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昨天晚上我们都喝了点,酒后乱性这种事你我都有责任,如果你想要赔偿的话也可以,我不会推脱的。”
听到程青牧冷淡的口气和冰冷的话语,谢榆呆呆地不知所措,喃喃地问:“为什么?你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这样?”
程青牧依然眼神毫无波澜地看着谢榆说:“咱们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现在,我厌烦了,分手吧。”
谢榆呼吸不上来,像是心头血流进胸腔,染红一片,堵住空气的流动。
“我们差距太大了,你还太小,不懂什么是爱情,也许等你长到我这个年龄就会看开一点,其实两个人交往、分手是很平常的事,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就分开,没什么的。而且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你要上学,我可能也会出国留学,就算我们现在撑下去,以后也会因为没有沟通分手的。分手吧,谢榆,这是迟早的事,你以后会遇见更好的人。”
程青牧像以前那样一样,教她怎么做事怎么做人,以前说的是为她好,现在也说是为她好。谢榆后退着,靠在墻上,像是在找一个支撑。
爱,果然是一件奢侈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她怎么会拥有呢,她把程青牧比作她的天神,本来就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许程青牧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过客。
也对,自己还有中学大学要上,而程青牧有自己的学业事业,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青牧。
可是,她喜欢青牧啊,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她从没想过她们会有这样的一天,是她太过年轻,不懂生活吗?拥有爱,太难了。
谢榆低着头,凌乱的短发萎靡地搭在肩上,深吸一口气说:“好啊,新年快乐。”发觉自己尾音颤抖,她又深吸一口气说:“那我先走了,不用送了,我自己打车。”
程青牧看着她的小蘑菇慌乱地逃走,却始终一动不敢动,因为一站起来,就好想抱住谢榆,就这样抱在一起,抱一辈子。
空荡荡的房子里,之前那种紧张的氛围随着谢榆的离开消失殆尽,只剩下程青牧颤动着的肩膀。
谢榆突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特别的冷,路上的风已经可以穿过骨肉吹进心里了,心好疼啊。她捂住胸口。眼前一片模糊,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进了嘴角。
谢榆看不清眼前的路,只是凭着感觉走,摸到一个熟悉的门锁,她敲了敲,里面没有人应答。
“开门。”她小声地说着。里面依然没有人应答,铁锁的冰凉将谢榆的指尖冻得通红,她却依然紧紧握着,敲打着。
“开门,开门!”谢榆狠狠地摔了一下锁,蹲下去蜷缩在门口,像小时候一样,每次爸妈吵架她就会来江星家,江星不在她就蹲在门口等着,因为她没地方可去。现在她也没地方可去了。
雪花飘落,落在谢榆身上即刻融化,当身体的温度不足以温暖时,雪花只能堆积。
“都跟你说了几次了,不要老在外面哭,这么好看的脸蛋儿冻坏了怎么办。”
谢榆抬头,江星提着行李包,带着标配的坏笑低头看着自己。
附近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新的一年已经来了。
不远处,停在路口的一辆黑色中型车缓缓掉头,离开,消失在街头。
(上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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