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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言钰的身体层层下坠,直到云雾将他浸没,彻底看不清上面景象,他用力全力一击,欲将刀插在峭壁上,刀锋和山壁剐蹭发出磨耳的声响。
下降的速度只是稍慢了些,而刀锋却没能插进峭壁,只在上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受伤的地方涌出大量鲜血,如鬼画符般染红了他半边青衣,此时的他已是强弩之末,浑身力气都坠在一只手臂上。
一路下坠,直至刀锋遇到顽石,这sharen如麻的长刀在往常不起眼的石头面前,崩成两段。
崔言钰握着半截刀,直接坠入底部。
他闷哼一声,掉进了深水中,原来这山崖下面竟是湍湍水流。
借着击打在身上的剧痛之力,他稍微清醒游出水面,撑着最后一口气抓到一条枯木枝。
而后没有一丝力气,只能任由水流卷着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他向下游流去。
水流下游,玉金山山脚下,卫阿嫱一手牵着小毛炉,一手用自己换来的柴刀开路。
灵薇坐在毛驴身上,看着短短几日的功夫,又瘦了一圈的卫阿嫱,心疼道:“阿嫱,马上天黑了,歇会儿吧。”
卫阿嫱辨别了下方向,找了个相对平稳的地方,将毛驴栓在树干上,摸了摸跟着她们两个一路疾行,都没有休息过的小毛炉,伸手将灵薇扶了下来。
收拾出干凈的地方,让灵薇坐下,她起身就要往林子里钻。
“阿嫱,”灵薇叫住她,“休息会儿,我给你上药。”
卫阿嫱满不在乎的看了眼自己缠满布条的手,只道:“我没事灵薇姐,趁着天还没黑完全,我去找些水个水源,让你能洗漱一番,面具该换了。”
“阿嫱!”灵薇有些生气了,养得细皮嫩肉的瘦马,将毛驴让给她,这几日一直在脚赶路,不光手娇气的被磨破了,想必脚也磨出血泡了,怎么可能没事!
看出灵薇气恼,卫阿嫱没法子,只好将干粮从包袱里拿出来,坐在灵薇身边,一副用要饭的模样,被灵薇打掉,无奈伸出手。
灵薇小心将她手上缠绕的布条揭去,露出磨得血肉模糊的掌心,什么也没说,她拿着伤药给她抹,而后用干凈的布条重新缠上。
十根被掀掉指甲的手指,仅仅给卫阿嫱上个药,就疼得她额头冒汗了,然而,她还是语气严厉的说:“把鞋也脱了!”
“脱鞋作甚,天天赶路,不知有多臭。”
“脱了。”
卫阿嫱只好轻轻将鞋脱去,白色的袜子已经染红整个粘在了她的脚心板,灵薇动手撕袜子时,那一瞬间的疼,让卫阿嫱脸都白了,却没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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