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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门外踢着马路上的石子,等着西竹从女生宿舍出来。
片刻之后,她出现在视线里。白t恤,牛仔裤,斜梳的马尾随着走路的节奏上下跳动。看到我,绽开熟悉的笑容,带出左边脸颊深深的酒窝:“热死了,快点走啊,享福的家伙,去你那儿蹭空调。”
闭上门窗,打开空调,燥热的空气被隔绝在外,只余一室清凉。我歪靠在床头,西竹拿了垫子坐在床边,手臂交叉迭在凉席上,圆圆的脑袋枕着手背,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地跟我说话。
“每天跑新闻,大街小巷地晒太阳,累死了。”
“那你还来。”
“那不就是因为你吗……”声音低了下去,渐不可闻。
我闷闷地笑。
她蹭地站起来,因为不好意思即刻转过身去,摸到电脑桌边一溜儿坐下:“快点告诉我,项目书在哪个文件夹呢?改完了我就回去,我睡觉去。”
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穿上拖鞋踱步到她身后,弯下身子去打开“我的文檔”里被我折腾得面目全非的项目书。她耳边垂下来的刘海蹭到我的衬衫,鼻端热热的气息呼出来,喷到我的脖子上,像有小孩在挠痒痒。
“就是这个,你来发挥吧。”我说,然后迅速地恢覆直立。
这样史无前例的亲近她似乎恍若未决,扭过头来皱着眉头看我:“我干活,你干吗?”
“我……”我一个弹跳躺回床上,“我看你干活。”
她吸吸鼻子,瘪瘪嘴巴,“哼。”
只是这样假装的不服气,几分钟之后,她就已经进入状态,我看着她圆嘟嘟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地起落,屏幕上原本空白的地方渐次内容丰满。
这个姑娘,怎么不仅脸是圆的,连手也是圆的呢?我这样琢磨着,慢慢就起了困意,趴在凉席上睡着了。
等我醒来时,她还在电脑前端坐着,偶尔腾出打字的手揉揉肩膀。心里蔓生柔软的情绪,我于是爬起来,再次站到她身后:“别动,我来给你揉。”
她却猛地往前一缩:“你别动,我身上全是汗,待会儿弄你一手。”
我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回来:“这个你就别操心啦,大不了一会儿洗洗。”
按摩的活计我基本从没做过,不知道能不能起到理想的效果,但我从西竹越来越僵硬的坐姿里觉察到,应该是适得其反了。
我从肩膀按到脖子,再从脖子按回去,然后识趣地收了手:“我说,你还真诚实啊,怎么流了这么多汗,真黏。”
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腾出智商反击我:“谁让你献殷勤的,活该。”
晚上八点,两个小时之后,原本不堪入目的项目书换了新面貌,只差具体的时间和人员分配等待确定。西竹甩甩劳苦功高的一双手,满脸得意:“看看,姐姐我这双手化腐朽为神奇吧!”
我想起自己之前琢磨的事儿,一下子笑出声来。赶在她追问之前,适时转移话题:“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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