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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白玉辉独自一人走在夜市中。
李副官已经被安全送回了府,李夫人见着自家相公一脸的泪痕,慌得和什么似的。
待白玉辉告知她李副官只是喝多了,才稍稍安下心来。
等从李府折腾出来,夜色正好,白玉辉索性沿着夜市走走路,看看这京城里的夜景。
走着走着,明明是漫无目的瞎逛,抬头一看,却是到了金府的门前大街。
朱红色的大门两旁,已经有卫兵把守,看着那身丞相府的衣服,白玉辉自言自语道:“右丞相还真是舍得。”
正欲调转了方向,迎面走来一个白衣青年。
“怎么,过门不入?明允兄,你这是嫌弃我金府简陋吗?”
来人正是金陵月。
白玉辉上下打量一番好端端的金陵月,笑道:“看来你没什么事。”
“有明允兄的庇护,我怎么会有事?还要多谢明允兄的出言提醒,不然此刻我定然同几位侍郎一般,在恭房里直不起腰来。”
白玉辉失笑道:“他就是小孩子性子,别同他计较。”
金陵月好整以暇的看着白玉辉,突然上前一步,道:“看来明允兄和李副官真的很熟。”
白玉辉退后一步,道:“游玩了一日我也累了,就先告辞了。”
擦身而过之际,金陵月指尖捻住白玉辉的衣袖,轻声问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同我说的吗?”
半晌,衣袖被轻轻抽回,白玉辉头也不回的离去,留给他两个字。
“没有。”
白日里茶水喝得有些多,白玉辉回到府中,看了许久的书,又练了许久的字,还是没有睡意。
白蓝已经睡醒了一觉,口渴起来倒水,忽闻屋外窸窣的脚步声,抄起门后棍棒就要打出去。
好在棍棒还没落下,看清了是犹如鬼魅的白玉辉,匆忙停了手。
“主子?您这是刚起来还是一夜没睡?”白蓝哈欠连天的揉着眼睛。
“没事,你继续睡去吧,我也准备休息了。”
白蓝看一眼天边有些泛白的光景,讪笑道:“看来主子是失眠了,要不要给您开服安神的药,包管你能睡到明天早上。”
白玉辉笑道:“你那些药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我怕一睡不起。”
两人打笑了一会,终于有了一些困意。
与其说是困意,不如说白玉辉实在是累到了极点,刚躺到床榻上,头已经昏昏沈沈起来。
耳边不时的传来各种纷杂糟乱的声音,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车辆,马匹,刀剑,钩叉,各种杂音最后在白玉辉的脑海中渐渐越行越远,越行越远……
“你看,他的命就握在你手上,救或者不救,全在你一念之间。”冰冷的声音,时隔这么多年再一次听起来,依旧让白玉辉浑身止不住打颤。
小小的他跪在泥坑旁边,只能低头咬唇,无力的攥拳,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
那种从未有过的失败感笼罩他全身每一处神经,所有的声音在心底汇成一句吶喊,你就是个废物!
白玉辉大喊:“我不是!”
猛然惊醒,太阳已然升起,白蓝轻拍打着房门,一声一声的唤道:“主子,该起身了,你要误点了。”
原来,是梦。
还好,是梦。
朝堂门口,众位官员各自排好队,等待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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