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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依玫家门前,沈灿灿是停了车,可依玫却半晌没有推开车门走下去,只坐在副驾驶座上,连安全带都解开了,就是不动车门。
沈灿灿看她这模样,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劝。本来就是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的纨绔,要说有什么能干的,也不过是人堆里头打转罢了,要回来争家产,哪里有这么容易。
沈灿灿忍不住劝她:“不然咱们算了吧,你也不是不够钱花,何必回来遭罪?你自己手里头的股,裴芜阿姨手里的,还不够你花天酒地一辈子的?”
依玫瞪她一眼,说:“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人是我爸跟前的红人,他开始跟远森合作的时候,也是依琛刚进远森的时候。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交集,这只当红炸子鸡,我不要,也不能落到依琛手里。”
依玫像是突然打了管鸡血:“不就是钓条老鱼吗?钓鱼谁不会,一条鱼换个三把手的位置。行,我去了。”说完,依玫扳着车门就走下车。
沈灿灿翻了个白眼:“你呀,什么时候能不这么轴!打小就是,连吃饭都要跟人比快慢!比输了还得把饭碗砸了的性子!”
依玫扶着车门,啧啧两声,说:“别废话了,今晚来接我,载我去工体,我要去洗洗晦气。”
依玫说完,啪地一声关了车门,攥了攥手里的包包带子,扯着嘴角,心里默念:大家闺秀、大家闺秀、大家闺秀……一直默念着走进家门。
时针还没到三点,还差五分钟,管家阮姨来给依玫开的门。
门一开,阮姨就说:“小玫终于回来了。”
依玫眼睛微微瞪大,下意识看向楼上:“人来了?这么早,不还没到三点呢嘛!”
阮姨笑得无奈:“谈生意的,怎么可能踩点来?周先生半个小时之前就到了,跟董事长在楼上书房。”
依玫点点头:“行,阮姨您给我准备个果盘或者点心什么的,我去换个衣服下来拿着端上去。”
阮姨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里头。
早上那身衣服沾了香火又沾了猫毛的,当然不能穿去见客人。依玫换了身连衣裙,想着老男人一般都爱嫩的,还特意挑了件碎花的红裙子,搭了双凉拖。临出房门前,还在后脚跟和脚脖子上抹了点润肤露,搭了条玫瑰金的脚链。
依玫端着点心上楼,书房门还是关着的,她得一手稳住托盘,腾出一只手来敲门。
开始三下,没有人应。依玫想,大概是依洪乔跟他的老鱼眼睛聊得正欢,依洪乔的书房也大,除了书桌书柜占地不少,还有个小的会客区,外头连着的阳臺上也放着圆几藤椅,估计是没听到。
依玫托着点心盘的手有点酸,换了另一只手托着,正要敲门,书房门忽然开了。
依玫松松嘴角,抬头笑道:“爸,我给您……”
“噢,原来是依小姐。”
托盘上的杯碟发出叮铃响动,周谦行眼疾手快,先一步把依玫手上的托盘稳住,接到自己手里来。周谦行不止稳住她手里的托盘,另一只手还顺势扶住了她的手肘。一下子,两人贴得更近。
周谦行垂眼看她笑意一点点凝固,他倒是嘴角始终噙着笑,轻飘飘,就那个眼神都叫依玫手脚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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