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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朕住手……可朕偏不。”
“……”
钟夙眉蹙得更深了。他感觉到对方的手越有往里面伸的趋势。
是可忍孰不可忍。
钟夙一口气差点岔开,手微微发力,拇指按住龙羿的关节处,整个人倏地滑入被子中。
龙羿挑眉,看着眼前女人古怪的动作。这人滑入被子后,被窝忽然供起一道弧度,像是里面的人硬是在被里翻了一个身,速度很快。这人再出现时,已经从被褥的另一头直起身板,闪到了他背后。
随后他感到手腕一阵剧痛,被女人拿着的手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扯到他的后颈,弯曲着架在他的背脊,本来垂着的另外一只手也被女人抓起,别到背后。剧烈的疼痛让他被迫地往前倾,试图缓解压力。
冠冕上的流苏也晃开,粒粒玉珠在空中荡来荡去。
龙羿倒吸了口冷气,这才反应过来。
“好大的胆子!”
他喝道。目光想侧过去看女子的方向,但却被这人死死制住。
力道分明不大,但是却在猝不及防间,后发制人。
钟夙註视着龙羿的侧脸,慢慢地从床上站起来,手却丝毫不肯放松。他踏上地板,白色的袜子虽厚,却阻不住地板上冰凉的触感。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若是你被我这般挑衅,怕不会比我现在好。”
龙羿嘴角一撇,原本变得冷厉的表情忽然如水波一般荡开了。他笑道:“楼祈,你全身上下都被朕看过了,怎么现在也知道操守了?”
钟夙敛眉,沈吟半会,方道:“我叫钟夙,不是楼祈。”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诉说事实一般。
皇帝一楞,随后“嗤”地一声笑得更欢了。
钟夙听闻龙羿的笑声,遂加紧力道,将龙羿扯到旁边的烛臺边。他用一只手飞快地打翻烛臺,将烛臺的灯柱抽出,架在龙羿地颈间。尖利的细针刺入皇帝颈边的皮肤,渗出一丝血来。
皇帝吃痛,笑容僵了僵,龙目却仍是笑意。
“既然你不信,那便麻烦带条路,放我出宫。”钟夙沈声道。
他自有一番思忖——他的面目已经被人知晓,不能再浑水摸鱼,转暗为明,随时都有可能众人矢之的目标。不如借此机会挟持皇帝,先出禁宫,离开这个到处受人监视的地方。
算盘满打满算,只要不出意外的话。
钟夙压着龙羿,踢了踢对方的腿,示意他往门口走去。
另一头,龙羿却是一口气憋在胸腔,硬站在原地,楞是丝毫不动。
钟夙加重力道,用膝盖撞了龙羿的腘窝。
腘窝是脚步脆弱的关节部位。龙羿脚一折,差点跪到地上去。
皇帝连忙稳住身体,再次站得笔直,仍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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