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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不想打扰他们,杨翰远吃完饭后没多久就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程彦和程文杰正坐在客厅里聊天,两个人很久没见了,想也有很多事情可以聊。
程文杰是个贴心的好弟弟,聊天的时候没有特意提起父母的话题,只找了些自己身上发生的,有趣好笑的事情紧着跟程彦讲,把程彦逗得直笑,话也比平时多许多。
两兄弟其乐融融,杨翰远插不上话,就在一旁默默看着程彦,看得很认真。
大概最后实在也觉得自己这样没什么意思,慢吞吞站了起来,说是作业没写完,要回去写作业了。
人离开要关门的时候,程彦往外瞧了一眼。
男孩手放在门把手上垂着脑袋立在门外,一头黑发比先前长了些,参差不齐的,显得有些凌乱。
显然周末闲在家也没肯出去打理,额前的发都快要遮住眼睛了。
这让他乍一眼看上去,有几分死气沈沈的颓废感。
程彦自觉自己不是什么烂好人,因为有时候,过于泛滥的同情心并不能够给对方带来什么实际性的改变或好处,可也许是男孩落魄孤独的模样让他一瞬间难受到无暇去多想,过剩的无用同情心让他这一瞬间遗忘了自己是准备和他分道扬镳的,门即将被关上的那一刻,程彦依旧没能硬起心肠,忍不住开口叫住了杨翰远。
“你要不要把作业拿过来写?”
杨翰远抬头望了进来,视线对上程彦,眼底好像突然燃起了一簇火光。
程彦不自在地补充道,“……我晚上会在家里烧饭,你家里不是没人吗,晚上干脆也在我这里吃饭好了。”
眼见着男孩眼底那簇火光越燃越亮,程彦都做好了他会同意,然后自己再嘱托两人在家好好相处,自己出门采购的准备。
没想到隔了大概半分钟,他眼底那抹热烈的光像被人抽去了赖以存在的干柴,逐渐熄灭,最终归于平静。
杨翰远冲他扯出了一个笑之后,又埋下了头,语气礼貌得体得像变了个人。
“谢谢哥哥,但是不用麻烦了,我回家还有其他事情,我晚上饿的话会自己点外卖。”
门被轻轻关上了,程彦哑然望着那扇棕红色的大门,恍惚感觉到在杨翰远身上好像发生了一些未知的,不可逆转的变化。
他预测不出来那是好的坏的,亦或是有好有坏的变化,不过不管如何,那些大概也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直觉性地感觉到,杨翰远大概再也不会来找他。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还挺准,因为往后的两个多月里,一直到初高中生寒假都放了一半了,程彦都没再见过杨翰远这个人。
这两个多月里程彦自己倒经历了挺多,程文杰在他这儿住舒服了不肯回家,接了家里无数个电话,最后干脆把父母以及一些亲戚朋友的电话都拉黑了。
结果在某个周一的清晨,被突袭过来的程父和舅舅一人架住了一边手臂拽了起来,硬生生把人从睡梦里给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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