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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色的天空显得格外阴沈,漆黑的天幕下,一个黑色的身影悄然从林梢间划过,却突然往下一顿,重重地停在了树梢上。
黑衣人脸上渗出了滴滴晶莹的汗珠,她突然全身猛然一颤,慌忙将时宛翎放下。
时宛翎紧紧抓住了树干,想要凑上去看清她的伤口,却被她突然伸手制止:“住手!不许看我!否则你就没命了!”
强烈的威胁语气愤愤传出,她脸上痛苦的表情不减反增,时宛翎只好沈默着。她缓了缓气,连忙搂着时宛翎跳下了树。
落地的瞬间,时宛翎突然感觉她浑身的轻颤,随即道:“把我放回去吧,你赶紧找个地方疗伤。”
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似是随口一说,却显示出无比的力量。黑衣人抬眼看了看时宛翎,道:“怎么,你救我不就是为了从我口中套出些东西吗?你这个丫头,果然不简单!”
听着黑衣人的话,时宛翎并没有显示出丝毫的惊讶,脸上却在不经意间划过淡淡一抹笑,她似乎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没错,黑衣人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她已经觉得没有再耗时间的必要。
只要回到王府,就等着看一出她的好戏吧。
心里轻然欢喜,脸上却很快漠然,她只道:“阁下说笑了,我只不过是王府的丫鬟而已。同为女子,心生怜悯,并不奇怪。不过你就不怕曹文琛追上来?”
黑衣人苦笑一声,摸了摸手臂上的伤,道:“曹文琛从来都是言出必行,他说不会追来就一定不会追来,我自然不会担心。这里离王府并不远,你应该可以自己回去吧。”
说话间,她轻轻咳嗽,她的伤仿佛并不轻。
不过这女子这么自信地判断曹文琛不会追上来,看来她对曹文琛了解甚深。
并且,仿佛从一开始,这个女子并非想要她的性命。
“知道,不用费心。”
时宛翎冷冷道,随即迈步向前,没有片刻逗留的意思。
深夜的路途似是漫长,时宛翎摸着漆黑的道路走了足足两个时辰,才终于到了靖安王府大门。还没敲门,管家便从里面开了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有些紧张,却没说多余的话,只道:“王爷已经等候多时。”
时宛翎暗暗心惊,虽明白曹文琛会找她,却没想到他竟然在等她。
一迈进宇轩阁,便见曹文琛正襟危坐在座椅上,脸上冷漠的表情,在有点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阴沈恐怖。
时宛翎默默上前,轻轻行礼:“奴婢多有得罪,请王爷责罚。”
不卑不亢的声音响在耳边,曹文琛久久才抬起眼睛,眉宇中透着一股浓重的危险气息。
时宛翎不觉地将头轻轻低垂,却听曹文琛冷冷道:“你已经竟本王对你的唯一信任都践踏了。”
冷漠的声音里威严之色分外清晰,语气里尽是失望的声调,时宛翎静静抬眼,刚好对上曹文琛那双深邃的眼眸。她却仿佛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冷静答道:“
奴婢辜负王爷厚爱,奴婢该死。”
听着时宛翎如此的回话,曹文琛只觉得脑门一热,这种违心的话他听得实在太多,然而这话从时宛翎口中传出,却显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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