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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脸贴近了他的脸,呼出来的热气在鼻息间相互碰撞,缓缓融成了一股微薄的雾,湿乎乎的粘在脸上,汗津津的不舒服。
这使他费力的睁开眼,要在这昏沈间挣扎几番,实在是闷的他有些难受。他明明已经很用力的在挣扎,可在旁人看来,他只是动了动眉梢,微微的颤了下睫羽,又依然是那副皱着眉不愉昏睡的模样。
像个生了气的睡美人,纵使在梦里也是气鼓鼓的不高兴。
余渊臻嘆了声气,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苦恼的看着他喜欢的人郁结的紧闭着眼,呼吸也是不均匀的起伏着。
他好像又把阿辜气病了。
余渊臻失落的捧着药,又想起余辜看着陈郁那哀伤的面容,心臟情不自禁的抽了一下,一抽一抽的泛着疼。可他知道,比他更难受的应该是余辜吧。
反思着反思着又变成了一场深沈的反省。
实在是太闷了。
他仿佛就像被烫死在浴缸里的鱼,即将要窒息的翻着肚皮浮在水面。他猛的惊喘出一口气,冲破了厌人的昏沈,迷糊的睁开眼。
余渊臻察觉到床上的动静,捏着药碗的手腕一抖,有些惊喜的起身,小心翼翼的低唤道:“阿辜。”
床上的人瞥见了他,红通通的脸蛋惹人爱怜,本来要模糊的说些什么,看清了他的模样后,眼神逐渐掺染上厌恶。
厌恶明晃晃的往余渊臻的心口上插了一刀。
尤其当对方费力的说出那个滚字以后,余渊臻仿佛在耳边听到了噗嗤一声。
他心上的某个伤口正往外噗嗤冒血。
而余辜又重新陷入了他乌沈沈的梦境。
余渊臻失落的站着,茫然的难过着。
梦里的余辜眉眼弯弯,有些天真,上课仔细的听老师讲课。
路人乙把厚厚的练习册堆在桌前,躲在老师看不到的视角认真的吃辣条,一边吃一边小声吐槽好辣啊。
他瞄了眼正记笔记的余辜,盯着他的侧脸从桌子里摸出一个粽子。
同桌纳闷的问他,“你干嘛老盯着他看?”
“他不像你。”路人乙边剥粽子边道,“他比你好看多了。下饭。”
同桌无语的看着他咬了口粽子,路人乙瞥见同桌要拆方便面的手,压低声音道:“你信不信老师等会过来就把你跟方便面一块扔出去。”
同桌不以为然道:“历史老师又不管我们。”
“他能让你站厕所门口吃方便面。”
“……”
同桌十分焦灼道:“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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