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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韵目送越野车远去,才转身慢悠悠地朝别墅走去。
宽敞的别墅卧室现在俨然成了手术室,医生关掉无影灯宣告手术结束时,沾了血的绷带已经在地上盘成了一座小山丘。
“老张,做的不错。”刑毅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督了眼地上散乱的绷带,“如果你能为我节省换一个块地毯的费用就更好了,现在物价很贵的。”
都被砍得半死了还在这里心疼地毯……张医生暗自在心里狠狠鄙视了刑毅一把,呶呶嘴不说话。
这时候,唐韵慢条斯理地走进房来,“地毯臟了可以换。”
要是命没了我看你怎么换地毯——当然后半句唐韵没说出口,他讲话喜欢有所保留。
“查清楚了吗?”刑毅见唐韵出现,于是正了正色。
“你猜的不错,那两个人是王部长派来的。”唐韵走到刑毅身旁,扶着眼镜嘆了口气。
在床边坐下的唐韵坐姿端正,腰桿挺得笔直,大有一副正襟危坐准备开始说教的架势。
“这次你是彻底把王部长惹火了。”
刑毅则督了眼窗外,心想,果然来了……
“我早说了不要去竞那块地的标……”说到这里唐韵正经八百地看向刑毅,却发现刑毅在盯着玻璃窗走神。
他故意咳嗽一声,引起刑毅的註意力,才接着道,“人家想趁着退休前最后狠捞一把。”
现在那块地被刑毅名下的建筑公司围标围走,等于断了王部长财路。
“你听我说——”这个哈弗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做着自认为精准无比的心理分析,完全克制不住地朝着此时此刻躺在床上,自己惹祸上身的任性男人抱怨不停。
“那王部长还是有点来头的,maixiongsharen这种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说到这里,唐韵再次朝刑毅看去,发现刑毅的註意力始终不在他这里。
唐韵忍无可忍地伸出手在刑毅眼前晃了晃,这次刑毅才把头转回来看着他。
刑毅面色苍白神情却相当放松,显然是根本没把唐韵的话听进去,“你刚才和秦默聊过了?”
“嗯,而且王部长是公众人物,咱们又没办法直接做掉让他消失……什么?”唐韵回过神来,发现刑毅根本不是在接他的话,感情是左耳进右耳出了!
好脾气如唐韵也被刑毅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弄得快要冒火了,此时此刻,他真想冲上去揪着刑毅的领子吼上句——‘你他妈认真听人说话行不行?!’
但实际上,儒雅的他只能说出……“拜托,请你认真一点听我说,我是担心你。”
“我知道,谢谢。”刑毅说话的时候又没在看唐韵了,显然是进入了新一轮的走神。
刑毅觉得秦默很不够意思,居然把他扔到家就跑了。
——他半死不活躺在这里被抢救,秦默也不留下来看看结果,万一要是张医生犯了老糊涂,把他医死了呢?
“不,你摆明了就是不知道。”唐韵抬高了声音,企图把这不断走神的男人的思想强行拽回来,无论如何,他今天必须说服这个任性的男人出门带上保镖。
“以后你不管去哪里,我都会派人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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