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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略微宽松的裤管下是一双白皙修长的腿,他坐在塑料椅子上,莹白的脚趾勾着略大的拖鞋晃悠。
清晨的微风挟带着暑日的潮热,祁尚言双手撑着下巴,努起的嘴巴上搭了一只圆珠笔,眼珠滚动,观察零零散散的客人和祁父忙活的背影。
祁父盛了碗热气腾腾的豆浆后放在托盘上,在一旁候着的中年人连带着还冒着热气的蛋挞和核桃包捧到了客人的桌子上。
少年盯着檔口的目光渐渐开始发散,思绪也慢慢地神游到了天外,恍惚想起第三次偶遇也是在那檔口旁。
冷冷冰冰,却让祁尚言心里炸开了一道炽烈灿烂的烟花。
“碰。”一碗豆浆重重地放在祁尚言眼前,用力过猛导致塑料桌子发出一声巨响,把祁尚言拉回了神,也让本在谈笑风生抑或在埋头苦吃的客人都好奇地抬起了眼睛。
窄小的店铺除了老旧风扇的转动声之外,忽而变得一些安静。
祁尚言顺着握着碗的手往上看,祁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喉头滚动了下,心底骂了句:“操…”
早晨的蝉鸣似乎更加响亮,在祁尚言耳边萦绕,还包括祁母的念叨。
“学生就应该有学生的样子,孩子好好学习,这就是帮我们父母最大的忙!”
“不是玩电话就是发呆,你怎么那么能呢你?”
“手机也给你没收了,你数数多少次了?每次叫你写作业你都给我发呆!”
小店后方的柜臺边搭了个小塑料桌子,祁尚言一脸烦躁地趴在桌子上,手握着笔桿可笔尖却抵在同一页从未动弹。
有客人来付账时,他就用余光瞥一眼,悄悄地观察客人,而当他妈偶尔趁着忙碌间隙看过来时,他就连忙低头,装作认真思考的模样。
祁尚言状若无意地看向挂在墻上的钟。挂钟的指针慢慢地指向9,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随着越来越多的客人,祁母也开始无法把註意力放在儿子身上。
此时的祁尚言乐得清闲,他观察了他妈一阵后,确定人现在忙得不可开交,手悄悄地往上,轻轻敲了敲柜臺。
坐在柜臺后边的是一位年轻人,肤色微深,他听见柜臺边传来的轻轻敲击声,便明白了过来。
林深拉开抽屉,从里头拿出被锁住的手机时还不忘调侃道:“我们这是帮凶啊,如果被抓包,小祁你可要护着我啊。”
“行行行。林哥,快。”祁尚言目光追随着他妈,左手搭在桌上握着笔,可右手却在柜臺下方晃了晃,示意林深赶紧给他。
林深笑出了一口白牙,把手中的手机交给了他,对他吹了声口哨,“我们小祁真有担当。”
祁尚言接过电话便没有再搭理他。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底下,警惕地看了忙碌着的祁母几眼便把头低了下去。
一解锁便点开了微信,聊天室上方置顶的是“尧”。虽然人并没有对他最近一条信息作出回覆,但他仍旧眼带笑意地点开键盘,手指迅速的在键盘上打出了几个字后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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