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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熙华最终判了张院丞几人秋后问斩,上报刑部,还未走到后衙,就见陈主簿面如死灰地迎上来,“大人,不好了。”
贺熙华一顿,“可是黄霡?”
陈主簿艰难地点了点头,“虽然塞了布条,也捆了手,可狱卒一个没看住,自戕了。”
“孙熊呢?他当时在做什么?”贺熙华蹙眉,按理说孙熊不至于犯下如此错误。
陈主簿尴尬道:“黄县丞先前便已经服毒,押送的时候突然七窍流血,喊郎中却也来不及了。不过好在孙秀才机警,先前便着人封了他宅子,在他家人点火之前便搜罗了他所有的书信和账簿,想来不致影响破案。”
“也好。”贺熙华只觉说不出的疲累,“你也回去歇息吧。”
陈主簿唯唯称是,刚准备退下,就听贺熙华轻声道,“殷鉴不远,当引以为戒。”
陈主簿一身冷汗,转身对着贺熙华深深做了个揖,方脚步杂乱地告退。
贺熙华找到孙熊时,他正在书斋整理那些书信账簿,神色有些冷。
“背后还有人?”贺熙华淡淡道。
孙熊将信递给他,“大人可识得这字迹?”
贺熙华看了眼,缓缓点头,“泗州别驾。”
“这便是我玄启朝的吏治。”孙熊闷声道,“下一步,大人你是打算绕过泗州直接上报朝廷,还是准备逐级上报。”
他的言下之意便是担忧泗州刺史与黄县丞等人沆瀣一气了。
贺熙华沈思片刻,“我直接修书给淮南道黜置使,请他上报朝廷。”
黜置使时有时无,若有则一年一换,驻地又不在泗州,与他们合谋的可能性极小。
“对了,”贺熙华见他神色郁郁,有意岔开话题,“你可知我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难道不是周俭昌他们?”
贺熙华摇头,“非也,他们逃出来时,我与衙役主力并不在左近。是你那匹马,突然跑出来不断嘶鸣,然后又带路,我们才得以找到你,免得酿下大错。”
这时孙熊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竟是骑了马去的,竟就将它留在客栈那许久,也未想的起来去寻它,一时间愧疚万分,“它惦念着救我,我却将它忘了,如此一看,远不如它。”
“待会你去看看它,日后待它好些,马是最通人性的。”贺熙华约莫祖上养马,提及马来满脸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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