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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落,那些本还在肆意取笑的老汉们尽数都歇了声。
最蛮横那老丈对着他啐了一口,“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我可告诉你,里长是我叔伯兄弟,咱们这养济院的张院丞,那是我堂侄,有眼不识泰山的狗东西。”
下一刻孙熊便将手中馒头在地上踩了踩,转手便塞到他嘴里,另一只手按着他身子,那老丈只觉此人力大无穷,任凭自己如何挣扎,都丝毫动弹不得。
孙熊也是自幼读圣贤书长大,若单纯出于他本心,不管这些人如何口出恶言,又是如何面目可憎,他都不会对长者动手。可这养济院与多条人命有涉,若不能尽快摸清底细,还不知有多少无辜老人会消失得不明不白。
“你!”那老丈吃了满嘴灰,恨恨地将那馒头吐出来,“好,好好,回头我便让你知晓这太平镇到底是谁的天下!”
说罢,他便涨红了脸,快走告状去了。
孙熊转头看看围观诸人,轻声道:“这馒头谁想要?”
众人你看看你,我看看我,有一看着就很怯懦,方才也是一味附和的老汉率先对他做了个揖,“对不住。”
转头也对着耿玉赔礼,随即讨好地看向孙熊伸手。
孙熊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那馒头放到他手上,温润一笑,“你贵姓?”
“免贵姓刘,我叫刘炎。”
看来太平镇多以刘姓为主了,死者刘火,耿玉的负心汉,还有眼前这刘炎……
孙熊记在心头,刚准备找这个刘炎好好谈谈,外头就有人寻他,“张院丞叫你过去。”
孙熊精神一振,懒懒散散地胡乱分了几个馒头,便跟着那人去了。
张院丞年岁不大,浑圆脸盘,看着颇慈眉善目,“你就是孙大?”
此时的孙熊已再不见原先的盛气凌人,反而满脸谄媚,“见过院丞。”
“你可知我为何要你来?”张院丞板着脸。
孙熊点头哈腰:“大人你听我解释,小的方才也只是一时气愤,加上那些老东西不识抬举,所以……”
“不识抬举?你好大的官威啊,可惜你不知道,别说你了,就算是我也不是个官,充其量是个朝廷的小吏。谁让你颐指气使耍威风的?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国亦如是。朝廷设养济院,是要好生供养这些老人,哪里是让你作践的?”
孙熊满脸苦相地听着,实则暗暗打量张院丞,想起从前某次与贺熙华闲谈时提及的相人之术,两相比对,忽而觉得茅塞顿开。
“是小的猪油蒙了心,先前故意刁难他们,是想克扣馒头,带回去侍奉老母,请大人看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饶了小的这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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