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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怎么好像在……床上?我揉了揉脑袋,艰难地直起了身。难道是我睡得太死了,知雨不忍心喊醒我?额……应该不太可能。
“你醒了。”平平板板的三个字在空荡的房间突兀地响起,仿佛向我的脑海里抛了颗巨型□□,炸的我慌忙咳了起来。
“呵呵呵……路医生,别来无恙啊……”我有些尴尬地抬起了头,不好意思地摸着鼻头。
“哼。”路医生扫了我一眼,没再说话。
“额,我能问一下吗,那个……”我欲言又止,支支吾吾地盯着床单。
路医生听完我的话,没有说一句话。许久,他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现在的情况,我想你早该预料到了。”
我瞬间楞在了当场,随即心里涌上来一种不知是什么的感情,如同岩浆般,那么炽烈。
“是,是吗……”我死死地抠住被子,盯着那片满目的洁白。
“你……要去看看吗?”路医生的语气有些犹豫。
“嗯,毕竟也是朋友一场……”此时的我,心里还有着小小的期许。或许,或许他还记得呢?或许他还记得这些天的相处呢?
我拄着双拐,艰难地向前挪动着。时不时停下来,扶着墻边休息休息。
“你不坐轮椅么?我可以推你。”路医生站在我的身边,一副随时要扶我的样子。
“没事儿,我怕他想多了。”我冲他宽慰一笑,也不知这宽慰究竟是在宽慰谁。
我站在病房门前,像是即将敲开老师办公室的小学生一样,深呼吸,就义般敲了三下门。
“进来。”听到知雨的声音后,我定了定神,推开了门。
“知雨,你还……”“好吗”两个字被我生生地咽回了肚子。知雨靠在病床上温柔地笑着,辛雪琪坐在床边,俏皮地嘟起嘴,像是面对手上惨不忍睹的苹果赌气一般。我楞楞地看着被金色的阳光笼罩着的两人,心臟的跳动忽然变得很勉强。
“啊,学长,你来了,有什么事吗?”知雨好像刚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立马变得客气而疏离,仿佛就像在对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啊,我,我就是看看你,你的情况。”我扯出了一个不知丑到什么样的笑容,“现在看来,很好嘛,哈哈,那我,回病房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知雨。他早已转回了视线,轻轻地,不知在和辛雪琪说着什么。两个人的脸挨得极近,让我想起了昨天在出租车上那个最近的距离……
看来,他们已经冰释前嫌了啊。真好。
“学长,你也註意身体,再见了。”知雨的声音遥遥地在我身后响起。我点了点头,轻轻地关上了门,没有再回头。
一夜失去所有,说的也许就是我这样的人。夜晚靠在床上,透过窗户,我望着夜空。虽然知道,早就知道这不过是饮鸩止渴,我却还是义无反顾。杨风啊杨风,你能怪谁呢?不过是自己一晌贪欢种下的苦果罢了……
我进入了梦乡。只是,在半梦半醒的边缘,我仿佛又听到了那精灵的谰语,如同荒野上吹过的一阵凉风,依旧带着令人心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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