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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守将带着夏弘深与宋钧进去庙内,没有进入正殿,而是直接朝着右侧的偏殿去了。
宋钧一路走,一路打量着这城隍庙,觉得与人间的道家庙观也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他从没试过深夜到寺庙里去,也就没有见过这黝黑空荡的庙内景色。
旁边夏弘深倒是目不斜视。
到了右侧一处偏殿,殿前广场之上依然是摆放着香烛燃烧的炉鼎,广场后面宝殿巍峨,虽然比不上正殿,可看起来也是气势不小。殿门上挂着一个匾额,上面是“阴阳司”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广场上站了个人,因为是背对着他们,宋钧只能看见那人长发垂腰,身着暗色直裰,手里捏着一柱点燃的长香,正伸手插入身旁的炉鼎内。
似乎是知道有人进来,那人转回身朝着宋钧他们看来。
宋钧见到他的脸,顿时吓了一跳,脚步也停顿了一下。
那人其实并不丑,不但不丑,反而五官细致容貌俊美,可是他的脸以正中为届,左右两边竟然是不一样的颜色,一侧惨白,另一侧则黝黑无比,看起来实在有些可怖。
带路的守将对那人拱手,道:“司公,客人已经请进来了。”
那人点了点头,守将于是先行告退。
随后,宋钧见到那人客客气气行了个礼,说道:“鸩獠上仙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了。”
夏弘深说道:“哪里来的上仙?该是妖兽鸩獠见过阴阳司公吧?”
他这话听来有些讽意,语气却是平淡无波。
那人正是城隍座下第一司阴阳司的司公大人,他闻言,又鞠了一躬,道:“上仙说笑了,夜游神生气便是粗鲁莽人一个,上仙切莫与他计较。”
夏弘深不应。
宋钧是别人对他客气,他怎么也不好意思冷脸相对的,顿时便觉气氛有几分尴尬。
那阴阳司公却似乎并不在意夏弘深态度,而是说道:“上仙今日来可是为了七月半之事?”
夏弘深说道:“那日凤鎏扰了百鬼夜行的秩序,伤了无辜鬼魂,由我替他补偿。”
“哦?”阴阳司公朝着他们的方向缓缓走过来。
夏弘深五指收拢,手里多了个小瓷瓶,他把瓷瓶扔给阴阳司公,道:“固魂之用。”
阴阳司公接在手里,嘆道:“仙家宝物啊,在下替那鬼魂谢过上仙了。”
说完,阴阳司公看向了宋钧,片刻后奇怪道:“这位公子并不是凤翅鎏金。”
宋钧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朝着夏弘深方向靠近了些。
夏弘深道:“他不是。”
阴阳司公又打量宋钧片刻,似乎有些疑惑,随后对夏弘深道:“上仙既然已经来了,就稍等片刻,那日之事,夜游神该给你陪个不是。”
夏弘深没有回应却也没有拒绝。
很快,夜游神扛着他的长刀来到这偏殿,显然在之前已经听了教训,此时虽然黑着一张脸,却还是恭恭敬敬对着夏弘深一拱手道:“仙君,此前多有误会,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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