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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西斜,正是黄昏时分。
连绵的沙峰就像一匹柔软的绸缎,被夕阳染成了淡淡的橙红。地上的沙子又细又软,绝尘悠哉悠哉的踏过沙地,留下一连串深深浅浅的脚印,等风一吹,这串脚印又被风轻轻抹去了痕迹。
白锦很喜欢沙漠,就如同喜欢纯阳的雪。因为只有在这样宁静的环境里,他才可以真正静下心来,重新感悟自身的道。
极乐之星安静地躺在梨绒落绢包里,光华璀璨如同天上的星尘,光彩夺目。这的确是个价值连城的宝石,可能被西域的两大巨头同时出手争夺,仅仅是因为它本身的美丽么?
白锦忽然勒住了缰绳,一直跟在他后面的一匹狼也跟着停下了脚步。
“……嗷呜。”
白锦回过头,静静地凝视那只灰褐色的大狼,发现它眼睛周边的毛色与早上的不大一样,于是立刻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只跟早上跟着他的那只并非同一只狼。
白锦朝它挥了挥手,那之狼顿了顿,局促不安的原地踏了两步,转身就往回跑,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白衣剑客的唇边浮现一丝笑意。
罢了。既然有人在跟着他,就总会有主动现身的时候,不必费太多精力去警戒。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之后,沙漠的夜晚才正式开始,沙漠的夜冷风刺骨,滴水成冰,与白日里的炎热截然相反。
白锦在沙丘后生了一堆篝火,靠着绝尘闭目养神。
叮叮当当,细微的银铃声如一阵风,由远而近,很快,一双赤足轻轻踩在了白锦身旁的沙子上,如猫儿一般灵巧。
白锦闭着眼,淡淡道:“何事?”
碧月嗔了他一眼:“真冷淡。”
白锦没有搭理她,继续闭着眼睛假寐,碧月便唉声嘆气的挨着他坐了下来,“好道长,问你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是西方魔教的人?”
剑客还是不理她。
明明灭灭的火光将剑客的脸衬得更加冷硬,更加不近人情,冷漠的如同一座冰做的雕像。碧月却知道,这个人或许冷情,但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酷到不近人情的程度。
“唉。也是,整个沙漠都知道驱使狼群的妖女是西方魔教的人,本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其实,奴家只是想跟道长说说话而已。”她做出泫然欲泣状:“不想道长却是不愿意跟奴家这个恶贯满盈的妖女说话的,奴家真是好伤心呀。”
白锦无奈的睁开眼睛:“……我猜的。”
当然是猜的。只因碧月对他的态度转变的实在是有些微妙,他在这里既无师门也无亲友,于是能想到的就只有西方魔教的客卿这个身份了。
“原来如此,真不愧是白道长,不仅武功高强,才智亦是敏捷过人……”
白锦冷冷的打断道:“有话直说。”
碧月耸了耸肩,“好吧,奴家也没有别的事情。奴家只是好心来提醒您一声,您今天走偏了好大一段路,再这么走下去,可就要离龟兹王的领地越来越远了。”
白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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