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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臂支着下巴靠在沙发扶手上,电视机里正放在新闻联播。一个普通的周五傍晚。十九点零五分。我家的厨房,不会做饭的宋峤和他号称比我做饭还好吃的男友阿ken,在为我准备晚餐。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宋峤那么执着地让我吃他男朋友做的饭菜。
我没有纹身师朋友,也没有纹身过,所以当宋峤让我晚上不要在外面吃饭,回家阿ken给我们做饭的时候,我在数年如一日拥挤的归程地铁上,艰难地打开百度图片,输入纹身师三个字。
我真的很好奇,毕竟宋峤对我说他喜欢阿ken。他前前后后和好几个人谈过恋爱,但除了那个大一下学期分了手的景子棠,宋峤没在我面前这么直白地表达过喜欢谁。
宋峤整天在我面前叨叨他优秀得只应天上有的阿ken先生。我让他给我看看照片,他说没有。谁信呢?在这个看颜值的残酷社会。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好奇。
于是我把阿ken想象成一个,抽烟很帅,喝酒很凶,擅长做饭,唱歌,跳舞的发型夸张,身体穿孔,花臂,还有大片身体纹身的,帅哥。
宋峤是典型的外貌协会。
阿ken是帅哥没错,身材修长,肤色健康,挽起的衣袖下看得出有花臂,声音沈稳温柔。但他是平头,不穿孔,至于有没有大片身体纹身,我看不到。
宋峤端着一大碗汤出了厨房,他嘶嘶地把汤碗放在餐桌上,几乎是跳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哇哇大叫:“裴裴快来端菜,我他妈要被烫死了。”
我走到他跟前,静静地看他无比夸张的表演,习以为常。
他把手伸到我面前,动了动自己的指尖,龇牙咧嘴:“你今天一定要都吃完,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我这双手。”
宋峤在家里的确是不干活的。
我走进厨房,阿ken转头看我,笑说:“你今天本来应该只管吃的。”
我耸耸肩:“但总得有不怕烫的人来端菜吧,要不然只能在厨房里吃了。”
我简直感到了世界对单身狗深深的恶意。
宋峤腻腻地贴在阿ken边上,恨不得吃个饭都要脸贴脸。他真的是每个盘子里都要给我夹一筷子,非常热情,仿佛这一桌子菜都出自他一个人之手。
“裴裴,这个糖醋里脊比‘小四川’的还好吃。”‘小四川’是我们念书时候常去的一家馆子,糖醋里脊是宋峤最爱的一道菜。
“裴裴,你吃这个牛肉超级嫩——”
“裴裴,喝汤——我给你舀汤——”
“裴裴——”
“裴裴——”
“裴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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