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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回家急着上厕所,登登登跑进卫生间差点没尿在裤子里。宋峤裸着上身,背对着镜子,头却艰难地扭向背后,彼时灯光昏黄,他本就白皮黑发,瞅着我一脸慌张,对着镜子声音幽幽:“裴裴——”
“你他妈有病啊,不穿衣服站在卫生间里装鬼?”我大概得烦死了吧,背对着他拉开裤子拉链掏出东西畅快地解决了尿急这一大问题。
“啪”地按下马桶按钮,“哗哗哗”的水声让人舒爽。
我一脸不耐地挤开宋峤洗手,抬眼看宋峤还保持着那样别扭的姿势站在我的斜后方,真想一巴掌把他脑袋打缩回去。
“裴裴,你一点都不关心我,你变了——”宋峤终于恢覆了正常站姿,面朝着镜子里的我,声音沮丧:“你没看到我背后的纹身吗?”
宋峤真的去纹身了。
“你纹身了?”
“对啊!刚刚觉得有点疼,我想看是不是发红了。”
我走到他背后,果然,肩胛骨上方有枚周边还在微微发红的黑色图案。一只手托举着一只猫。猫身非全填色,有留白,不知是为了做出光泽感还是毛皮的纹路感。猫头微扬,前爪圆润,猫尾下垂,后爪蜷曲。手是男人的手。
非常新鲜的,带着痛感的纹身。
我有点好奇地伸手轻轻点了一下,就好像有火燃于指尖,烫得我心惊,我小心翼翼地问宋峤:“纹的时候很疼吧,这里好红啊。”
宋峤偏过头来对上我的眼睛,说:“疼。我差点把阿ken给踹飞了,他说我属于痛感很强烈的那种人。”
我听着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庆幸自己没去,虽然我其实不怎么怕疼,但没试过的东西,我总是很畏惧。
我问他:“你这个图案是什么意思啊。”
他昂了一声,声音在灯光里浮沈:“那是我的猫,暹罗猫,叫annie。”
我很惊讶:“你还养过猫呢?”
他说:嗯,和景子棠在一起的时候。
啊——景子棠这个名字——挺久远的了。宋峤好像在和他分手后回宿舍那晚和我们的聚餐上,喝多了酒,把他当做眼泪流出了体外。
我有点抱歉,不知道说什么好。宋峤的声音却又很快清亮起来,他笑着问我:“好不好看?”我点头,挺好看的。宋峤说:“annie的眼睛是蓝色的,超漂亮,但她一点都不亲人,太傲娇了,不可爱。”
我说:猫都这样,好像养不熟似的。
宋峤说:但我还是很喜欢她的。
我问: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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