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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gay。宋峤向我们这么介绍自己。然后大大方方地从那个16寸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衣裤和一双球鞋分别放在了衣柜和床下。
我、杜宇和陈潇云三个面面相觑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颇为尴尬的笑声,又觉得这种笑可能会伤了他的自尊心,又心有灵犀般的各自用自己认为能够展现出自己无所谓态度的动作和语言以示回应。
我们很惊讶。惊讶的不是他同性恋的身份,而是他对初次见面的我们坦荡荡的态度。
宋峤似乎并不在意我们作何反应,只是在简单地收拾完自己的行李之后回头冲我们微笑,你们放心,我有男朋友了。
gay的确不是随随便便拉个男人来就能谈情说爱的。但不得不说,我们三个还是恬不知耻地同时暗暗长吁了一口气。
宋峤是个修长干凈的男孩子,不花里胡哨,也不娘娘唧唧。甚至称得上是非常清爽的好看。一点不像我们印象中的gay。
他爬上床去系蚊帐铺床单,问我们不在学校里住宿的话要办什么手续。
杜宇坐在他凳子上大嚼着宋峤给的牛肉干,含混不清地说着:“我们学校不让外宿吧,不住的话每年1200的住宿费还是要交的。”
我说:“得找辅导员开证明。”
宋峤嘆了声:“这么麻烦啊——”
陈潇云问:“你不住宿舍吗?”
宋峤嗯了声,说,过了军训我就不住宿舍了。
我梗着脑袋看他跪在床上系着最后一根蚊帐带子,问:“那你住哪儿?”
他说,我男朋友那。
我们再次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沈默之中,最后只能用干巴巴的哈哈哈哈和噢噢噢噢收尾。
“以后要是有学校的检查,你们得提前通知我回宿舍啊。”宋峤终于整理好了他的床铺,从梯子上跳下来,拍拍我们的肩膀,笑得两眼弯弯:“你们想吃什么,今晚我请客。”
我们愿意和他交朋友。
他和我们一样喜欢打篮球,玩游戏,说荤段子。除了他喜欢男人,和我们没什么不同。
毕业以后,杜宇和陈潇云一个回了老家一个签了广州。只有我和宋峤留在了武汉。
宋峤彼时单身,和我合租。我警告他,合租期间不得半路撂挑子交了男朋友就搬走。
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宋峤和那个男友分了,拖着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回了宿舍,和我们过起了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群居生活。正当我们都要忘记他的性向的大四,他又拖着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搬出了宿舍。
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他,合租切忌见色忘室友。
他眨眨眼,问:“那我可以带男朋友过来么?”
我思忖片刻,说可以是可以,但得提前知会一声,让我有个思想准备。
那种上学时候撞见他男友来接他下课两人卿卿我我的视觉冲击让我印象深刻。心理接受是一回事,正面直视则另当别论了。
他点点头,笑瞇瞇:“行。你也可以带女朋友回来过夜,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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