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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炎四十一年九月十八,虞州国灭。
长安,虞州帝都。
兴盛了六百多年的正义之国——虞州,气数看是快尽了。
祁朔率领十万大军将长安城围得水洩不通,黑压压的军队中隐约可以看见红绫在凛冽的寒风中飘扬。
当今天下四分,祁州、叶州、虞州、琼州,以祁叶两州为大国,虞州太过正直,物过刚则易折,说的正是虞州。
虞州皇宫。
“听闻虞州公主有貂蝉之貌,文君之才,我朝君王已仰慕多时,故亲自前来向陛下求亲。”堂下使者跪得笔直,语气强硬不像请求倒像是要挟。
卧在软榻内的帝王,已到古稀之年,听完大笑了三声,爽朗不失当年披甲征战之时,丝毫听不出任何病态:“使者远道而来想必也幸苦了,请到祈年殿休息片刻。”挥手招来一旁的内侍:“安寿,请使者到祈年殿歇息片刻。”
“是。”安寿转身便带着敌国使者出了殿门。
“咳咳……咳咳咳……咳……”使者一出,软榻内的帝王压抑不住的一阵狂咳。
“父王,父王,太医,快。”太子最先扑向软榻。其余的皇子、大臣也纷纷面露忧色。
疲倦的声音响起:“不必了,听我说完这几句话。”
“父王……”太子也只是唤了一句,抬手示意太医下去。
“祁州君王野心勃勃,看中的又岂止是倾城,今日又以十万大军前来,长安城内只有五万精兵根本无法抵挡。”话锋一转,帝王的眼眸中闪现一丝光芒,似又回到了年少时手握长枪四处征战的时期,又道,“可是我大虞,堂堂男儿之国,又岂可用一个女子来换百年安定,宁可战死也绝不……”
话语突然被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父王,就让儿臣前去和亲吧。”声音不高,语气却是坚决。
众人皆是一窒,倾城公主美名在外,亲眼见过的却是寥寥,只是传闻说“倾城公主,果不负倾城二字。”更有谣言道“倾城容颜,倾国才华,倾城倾国,覆灭家国。”今日一见,果然名副其实:纤腰素素,盈盈而立,一身火红的嫁衣,黑丝随意披散,长发及腰,未施粉黛,却依旧光艷照人,精致的五官,若是一笑定然颠倒众生,可今日看来是见不到了,又有谁知以后也再难见到。谣言也在今日印证,因为美貌和聪颖,成为牵制一国命运的绳索,祁州君王——祁朔深知虞州几百年来以勇气闻名于世,定不耻用女子换来的安定,所以此招一出,虞州必灭。
“倾城,你来做什么,不要胡闹,朝堂重地,你一女子,又怎能来?”此刻的父王一改往日宠溺的语气。
太子立刻上前,想将平日最爱的皇妹拉走,却被倾城反手一甩:“父王,谁说女子便不可以保家卫国,我背负那个谣言已有十八年之久,徒有才华又有何用?”字字铿锵,道出十八年的不平与苦楚,虽有父兄的疼爱,可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乱世,实在是无处施展。
“不用说了,琰儿,把你的好妹妹带走。”望着倾城身畔的太子,却不再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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