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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上去的剎那,她猛地睁大双眸,飞快直起身,生怕少女此刻醒来。
心在砰砰跳动,仿佛要脱离胸腔一般。
商仪攥紧零件,紧盯着江舟安然睡颜。
少女在睡梦中弯起嘴角,低声喃喃:“云舒。”
月光铺了一地。
银色流雪里,商仪微垂着眼眸,衣上精致的暗纹闪烁微光。
而她看着江舟,眼神比月色温柔。
江舟只是想小憩片刻,没想到醒来时,天已大亮。
“完了完了,要被执教扫地出门了。”她心里一慌,猛地坐了起来,却发觉偃甲已经被拼的完完整整,放在自己脚下。
江舟一坐起来,原本披在她身上的淡蓝披风垂落在地。
她望了披风与偃甲半晌,笑了起来,心情大好,推门而出,看见商仪正在练刀。
商仪用的武器叫流风回雪,是一把银色的链刀。
雪亮刀影闪烁,像月光在曳动。
江舟身形一闪,纵跃到庭院中,破风之声入耳,银色链刀当面挥来。
商仪神情微变,手腕用力,想把刀收回,却见少女眉目弯弯,伸出双手接住薄薄银刃,大笑:“美人赠我金错刀。”
说着,江舟手上用力,流风回雪绷紧,商仪不愿松手,不由被拉了过去。
江舟足尖轻点,把她揽在怀里,笑道:“何以报之英琼瑶,以身相许好不好?”
商仪低着头,雪白的耳垂泛起红意,轻声说:“你放手。”
江舟死皮赖脸,抱住她的腰,“云舒待我这么好,我该怎么回报呢?”
商仪:“只是顺手为之。”她抿抿唇,迟疑片刻,又说:“你放下刀,刀上有寒气,会伤到你的手。”
江舟只是笑:“云舒,我皮糙肉厚,不怕的。”
商仪却不信,转身掰开她的手,见掌心白白嫩嫩,没有被冻伤的迹象,这才放心。她轻蹙眉头,生出几分奇怪,逆命侯似乎体质异于常人,几番死里逃生,在后来甚至被人传为“妖孽”。
她怔怔地想,那上辈子舟舟死的时候,该有多疼?
前世商仪并没有看到江舟的尸体,只是听人传信,逆命侯命陨长河,尸骨无存。
世人都在庆贺,市井坊中一片欢声笑语,只有商仪不信,坐在飞雪梅林里等她的舟舟回家。
一日、两日。
一年、两年。
直到她后来两鬓成霜,才终于相信,那个说要一生一世不放手缠着自己的女人,是真的死了。
商仪并不明白,江舟震退北戎,平定山河,为日后恢覆江山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劳。可世人似乎只能看到她轻薄孟浪,嗜血狠毒,千秋功绩抵不过几句市井谣言。
在他们眼里,真正的贤臣必须如祁梅驿一般,无论大义还是小德上,都不能有丝毫的污点,就像被写入史册典籍的圣人一般,高高在上,无情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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