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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后,沈英时常坐在高处望着长安未央城,城中并无故人归来,他在山河之中寻找云长青,多年未果。
有人说,云长青死了,随先皇去了。
有人说,云长青藏起来了。
可不管如何说,沈英都告诉自己云长青没有死。
自欺多年,等到头发白。
五十岁那年,沈英着一身玄袍出现在长安未央城中,在路边的茶馆坐下。
“前几年这长安城里的盲眼画师近些年也不出现了,不知是不是死了?”
“那画师没有死,前些日子,我还看见他去城外的给人扫墓呢?好像是他妻子的坟碑,听他的仆人说,那是画师最重要的人,我想,肯定是妻子。”
“是吗?他也怪可怜的,当年在长安城中作画时,俊美无双,虽说眼瞎手残的,可人却罕见…张婆子欲给他做媒呢?只可惜…唉!原来,他只为最爱的女子孤独一辈子。”
“是啊!今天清明,他应该会去那扫墓的。”
沈英将他们的话听了进去,猜想那人一定是云长青,于是问了地方,赶紧去了。
都说清明时节雨纷纷,这天却也是下起了小雨,沈英撑着百折伞找到那个地方,果然,看见一座坟冢,四处山青水秀,安静的很。坟前有一个人正烧着纸,那模样沈英还记得。
悄声上前,将伞移到他的头上。
“金猴儿,我知道如何回去,你怎又来了?”
老去的云长青变化不大,他一边烧着纸一边说。
沈英不语,云长青也就由着他了,只说“君上,今日又是清明…一如既往的,天又下起了小雨…”
云长青的话只有那一句,完了之后再也没有了,沈英静静立在那,等着云长青起身。
云长青看不见,只知有人在身边,他以为就是金猴,也没多想。
从大火之中被金猴救回后,他的眼睛瞎了,到现在都三十多年了。他看不见一切,却也觉得如此甚好,看不见这长安未央城在沈英的治理下是何模样,唯有一双耳朵还在听说那些传闻,让他伤心的是,这些唐国臣民都说唐国国主昏庸无能、滥杀无辜,亡国乃天意而为。又说武君何般才能、仁爱,将凤鸣推上高峰。
他难过又开心,三十多年里沈沈浮浮,至今都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每一年,他都会来这里给云长凌扫墓,他的生辰、他的祭日、他们第一次亲吻的日子、关系第一次破灭的日子、他们诀别的日子、清明、重阳、但凡是个节日他都会来,沈默着扫墓,嫌少说话。他知道云长凌一定听得到他的话,他对他的此生不灭的深情。
可是,那个沈英…他无法去面对,这些年,他的曾经的温柔还云绕在身侧和心间,暖若春日。
看了许久后,沈英启唇说道“长青,是我。”
熟悉的声音再入耳中,起身的云长青微微一惊,睁着眼睛看向那人,却什么也看不见。
“你…你何时来的?”
“刚到。”
“何时走?”
“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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