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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线之隔一步之遥,他们身处迷蒙的黑暗,不知该不该试探光明。
姜九安性子急,闻言直接问道:“为什么不能过去?”
少年抱着剑从树上跳下来,冷冷地看着姜九安,哼道:“想死你就过去。”
“吓唬谁啊!我倒要看看过去会不会死。”姜九安说完便转了身。
风听寒伸出胳膊拦了一把,语气不咸不淡:“急什么?”
姜九澜沈声唤了句“姐姐”,姜九安这才偃旗息鼓,从争强斗狠的小狮子变成了乖巧的家猫。
“江小少爷。”风听寒微勾了唇,笑得意味不明,“别来无恙。”
虽已有了心理准备,但在秘境中见到江清如时,傅斯干还是会忍不住皱眉,他从风听寒背上飘下来,瞇着眼看向面前的少年。
江清如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偏头错开风听寒的视线,约摸是觉得自己此举丢了面子,又硬着头皮转回来,故作凶狠地吼道:“谁和你别来无恙!”
燕祯玩味一笑,拖着调子缓慢道:“原来是,淮阴江家的小少爷。”
几个月前闹得不欢而散,江清如半是委屈半是不甘地跑回了家,一直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风听寒。他一方面嫉妒风听寒得到了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另一方面他又对风听寒从剑上摔下去的事心存愧疚。
风听寒好脾气地笑笑:“江小少爷不让我们跨过那条线,可否将缘由告知一二?”
“罗里吧嗦烦死了。”江清如别别扭扭地说,“我亲眼看到,跨过去的人都消失了。”
他说完就转身跑了,跑了没多远又转过头,远远喊道:“风听寒,我们扯平了。”
燕祯噗嗤笑出声:“江家不世出的天才,原是只骄傲的小凤凰。”
可不就是只争强好胜的的小凤凰,不谙世事还好骗,天真得令人作呕,风听寒盯着江清如跑开的方向,莫名心头火起。
“就他还凤凰?娇生惯养心性散漫,我看他更像插了孔雀毛装凤凰的野山鸡,上不了臺面。”姜九安不爽道。
许是刚才被气急了,小姑娘的嘴忒不饶人,傅斯干被她这比喻逗笑了。
燕祯睨了她一眼,但笑不语。
“性骄躁,不服输,庸才格局。”姜九澜抿了抿唇,“若得烈火焚之,或能脱胎换骨重获新生。”
可惜烈火不止焚去了江清如的凡胎□□,还将他整个人都击溃了,样样都是顶配,却逃不过炮灰的命,傅斯干想起江清如的结局,暗暗嘆了口气。
燕祯笑意更浓,冲风听寒挑了挑眉:如何?
风听寒掀起眼皮看了眼姜九澜,在燕祯邀功般的目光中败下阵来,纡尊降贵地一点头,恨不得甩给这人俩字:德行!
眼前黑暗与光明分割两地,江清如的话给他们敲了一个警钟,走了半晌才来到这里,一探究竟还是原路返回,是个重要的问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量,姜九安受不了这样的沈默,她最烦这些拖拖拉拉的事,当即便嚷嚷起来:“谁知那野山鸡是不是在诓人,我看他那副嘴脸就不像个好人,可能那边藏着信物,他就是不想让我们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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