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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兰心里微微嘆息,老人的看法无疑是准确的,只是她当年被虚荣蒙蔽了眼睛而已,“放心吧,我在乡里过得好好的,干嘛要跟她进城去?我要去城里,也得去个大城市!”
石景宁和李爷爷都笑了起来,“说的是!”
人群一阵子骚动,大家都兴奋的说,“来了,来了,放映队来了!”
一头健壮的大黑驴拉着架子车出现在空场中,车上坐着的人跳下来,“来几个人帮忙!”
架子车上装着放映器材,放映员和大黑驴就是流动放映队的两名员工,此刻大黑驴的任务完成,被村民拉到一旁歇着,还有人给它端水餵饲料。
在大家的帮助下,放映用的白色幕布被架了起来,放映员就走到人群中间,不慌不忙的调试放映机。
灯光亮起来,很快打到了幕布上,小孩子们立刻把小手举得高高的,做出小剪刀,小兔子的样子,看着幕布上出现的影像哈哈大笑。
老式胶片都保管在铁盒子里面,放映员取出来,拉出半米长的胶带,这才把胶片放在机子上,放映机开始工作。
李春兰她们坐的离放映机近,能清楚的听到机器转动的沙沙声,随着这个声音,雪白的幕布上突然出现一片亮光,电影就要开始了。
铁道游击队经典的旋律响了起来,空场上顿时安静下来,人们都专註的盯着屏幕。
“小春兰,”石景宁的声音突然在李春兰耳边响起来,“别急,等着我带你进城去!”
李春兰诧异的看了石景宁一眼,却发现这个高大的男人已经坐正了身子,仿佛刚才的话语不过是她的幻觉而已!
电影很精彩,可惜李春兰的心思并不在电影上,这部片子,前世她看了没十遍,也至少有八遍了。
石景宁是她最难以忘记的一个人,也是她最不理解的一个人,在老湾乡的时候,石景宁对她的确是很不错,不过自从她出了事,跟石景宁也有十多年没见面了。
谁能想到造化弄人,她死之前,才知道石景宁就是集团的大老板!原来咫尺天涯,说的就是他们这种吧?
李春兰嘆口气,又想起了石景宁说的那句话,“我们还来得及!”
那又是什么意思呢?即便是重活了一次,李春兰蹙着细细的眉毛,还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小春兰,这电影热闹的很,你怎么看得唉声嘆气?”石景宁的註意力似乎也不全在电影上,又凑过来跟李春兰搭讪。
李春兰连忙笑笑“没有,我觉得很好看!”
石景宁又正襟危坐,他们身后还坐着其他看电影的村民,简短说一两句,别人会以为在交流剧情,要是说的多了,被误会可就糟糕了!
李春兰收敛心神,也把註意力集中在电影上,这一段正热闹,鬼子进了包围圈被打得落花流水,大家一片叫好声。
突然,一个女人高亢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呀,耍流氓了!”
流氓,这个词在相对偏僻愚昧的山村里,可是比电影还要令人感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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