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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兰家的小院子,还是李东宝结婚时盖的,外墻是石块用灰泥抹缝子,里面的正房则是砖头和土墻的混合物。
正房只有前面门脸儿是砖头修的,看着十分整齐,可惜这只是个面子活,其余的三面墻都是干打垒,也就是泥土夯制的泥巴墻。
这样的建筑,也就是在东河这样温暖少雨的地方才能存在,要是搁在南方,一场大雨就能把泥巴墻变成泥汤子。
李春兰回到自己的小屋,屋子没有刷白,泥巴墻显得异常昏暗。
她想了想,从桌斗里找出半根红蜡烛点燃,这才把指环取出来,小心翼翼的托在手掌上,“大仙,你在吗?”
“在,”李春兰脑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正是跟她沟通过的指环,李春兰赶紧闭上眼睛,却没有再一次进入那个玄妙的空间。
“为了把你送回现在,耗尽了我的法力,”指环听起来有些有气没力,“我需要休息,等我的灵力恢覆一些,空间就会打开的!”
李春兰赶紧点头,“辛苦大仙了!”
“别大仙大仙的叫我,我有名字,”指环很是高傲,“我叫九针,你要是有事情找我,就在脑中默念九针,千万不要再大仙大仙的叫了!”当他是狐貍精吗?
李春兰连连点头,看着指环不说话了,这才找出一根丝线编织而成的细绳,把指环穿起来,然后小心的戴在脖子上。
现在是冬天,李春兰里边穿着小棉袄,把扣子扣好以后,根本看不出她戴了什么东西,指环也不容易丢失。
李春兰这才安心,伸手摸了摸指环,然后发愁的看着家徒四壁的房间,如今她是不会跟着张荣走了,可是家里穷成这个样子,还是得想办法。
李春兰正在出神,房门被敲响了,“春兰,你在不,今天放电影的过来,咱们早些去占座位啊!”
这是赵富花的声音,李春兰想起死前那一幕,分明是赵富花故意撞了她一下,她才会被箱子砸中!
李春兰想了想,心里有了成算,像是赵富花这样的人,心里有数就好,不要太早说破,重活一世,她总得有点城府才好。
“哎,”李春兰答应着,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一个黑胖丫头,也不知道在这物资紧缺的年代里,对方是怎么养出来的这一身膘。
“李春兰,你家今天又吃肉了吧?”赵富花抽动着鼻子,闻着空气里残留的香味儿,“真羡慕你啊!”
李春兰抿着嘴笑,并不接赵富花的话茬子,前世她就是耳朵根子软,又容易轻信,完全没有想到,她最信任的好朋友,会在生死攸关的时候害她!
赵富花嘴馋,看着李春兰不接茬,心里有些诧异,按照她对李春兰的了解,对方就是个傻大姐的性子,穷大方,经不起三句好话的吹捧,就愿意掏心窝子的那种人。
“那啥,”赵富花思考着措辞,琢磨着要从李春兰这里骗个兔子吃一吃,还没有想好怎么说,李春兰已经跑去跟李东宝打招呼了。
“爸,今晚上放露天电影,我先去占座,”李春兰也不进李东宝的屋,隔着窗户大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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