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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松言回教室的时候,秦笛正在位子上检查他分好的作业,并且在作业单上一条条帮他标註每科的註意事项。祁松言坐在他身边,看他脸上染着薄薄的粉色,神情专註,刚涌上来的那些戾气忽然凭空消散了大半。秦笛的细腻和他的妥帖异曲同工,都从不得已中生出,却逐渐长成他们各自令人称羡的优点。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可能,于是前倾身体,突然发问:“秦笛,你是不是准备了礼物给我?”
笔尖倏忽的停滞被完整捕捉,没等秦笛反驳,他已经拽着秦笛的书包带开始耍赖:“你快拿出来,还藏?属松鼠的!”
“强盗啊,光天化日生抢?”
“不抢你也不给我,准备再背回家送谁?赶紧交出来。”
秦笛往回拉扯书包,额角渗出细汗,终究还是拗不过他,嘴里小音量骂骂咧咧地把盒子掏出来塞进他怀里。
“我就知道你肯定准备了。”
“你又知道了。坐那边点儿,耽误事儿。”秦笛瞪了他一眼,假装继续整理作业,其实紧张得笔都握不住,几乎要控制不住抖起腿。可祁松言捧着那只盒子,并没有拆开,只抚摸了一会儿就放进书包,头手并用地点着节拍收拾练习册去了。
秦笛微不可闻地呼了口气。
傍晚的告别来得那么顺理成章,黎帅站在教室门口不厌其烦地对每一个人点头说再见,最后熄掉了每一盏灯。女孩子们约定着假期的活动,又互相撒着娇牵手汇入人群。
秦笛穿过操场,不住张望已经被脚印踏得凌乱的那行大字,童晨星从他身后赶过来扣住他肩膀:“生日快乐啊。”
秦笛被他扑得踉跄,抓着他手腕笑说:“童壮士饶我一命吧,你这体格是想让我刚成年就夭折。”
李铭轩赶紧拉住他:“哎呀你怎么啥都说,快点呸呸呸。”
秦笛一脸嫌弃,禁不住他胡搅蛮缠,只好呸了几声还跺了脚。
祁松言在一旁笑得连眼睛都挤到一起:“轩啊,你这个语气真的太像我三姑。”
“你也是,你俩从今天起都是大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真让我上火。”
童晨星闻言脱口问道:“你也今天生日?”
“是啊。”
“也是阳历?”
“嗯哼。”
童晨星迅速把脸上的震惊敛住,顺势道贺:“生日快乐。”
“谢谢大晨。”祁松言回道,可童晨星的目光却飘过去落在秦笛脸上。
校门口接学生的车辆把主干道堵得严实,交警穿梭其中忙着疏导。祁松言看见李叔停在马路对面,一路轻快的心情幽幽沈了下去。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转身对他们几个说:“假期有机会一起出去吃饭吧。”
秦笛其实想问为什么不是今天,但想到江虹还一个人在家,便点点头,掂了一下死沈的书包:“你们找我就短信。”
“好嘞,言、笛、晨,拜拜假期见!”
“拜拜。”
他们挥手,从一个点散开,去往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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