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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寒风裹着路边的落叶,狠狠刮在秦受身上,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牙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江城的深秋本就带着刺骨的凉意,更何况他全身湿透——白色t恤吸满了泥水,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脊背,牛仔裤下半截湿成深灰色,裤脚滴着浑浊的水珠,顺着脚踝渗进光着的脚丫缝里,凉得钻心。
他站在小区门口的公交站台旁,活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流浪狗,浑身上下除了揣在怀里、侥幸没湿透的钱包,再无长物。手机丢了,钥匙没了,联系不上张曼曼她们,甚至连一个能求救的朋友电话都记不住。秦受忍不住哀叹:自己这苦命的人生,简直是悲剧中的战斗机。
说起来,他记不住三女的电话也是有“苦衷”的——张曼曼、杨晓薇、杨晓倩的手机号都不短,要是只记住一个,另外两个肯定会酸酸地说他偏心,闹小脾气。秦受图省事,干脆一个都不记,反正平时都用手机存着,随叫随到。可他万万没想到,一时的懒惰,竟让自己落到这般田地。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秦受对着寒风嘟囔了一句,心里把茹钟娟恨得牙痒痒。要不是这个女人故意灌他酒,还把他带回她家,他怎么会丢了手机和钥匙?怎么会沦落到连家都回不去的地步?这女人简直是他命中的劫数!
就在他对着空气“画圈圈诅咒”茹钟娟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小区里走了出来,慢悠悠地朝公交站台走来。秦受眯起眼仔细一看,心脏瞬间漏跳一拍——是廖小琴!他下意识地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公用电话亭,背对着她走来的方向,祈祷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别被认出来。
廖小琴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着一条卡其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长度刚到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上穿了一双低跟的棕色皮鞋,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别了一枚珍珠发夹,整个人透着一股温婉居家的气质。她手里提着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看来是刚从菜市场回来。
秦受屏住呼吸,尽量把自己缩在电话亭角落,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可事与愿违,廖小琴径直走到电话亭旁,停下了脚步,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是你?秦受?你怎么在这里?不回家吗?”秦受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还是被认出来了。
躲着也不是办法,反而显得自己心虚。秦受只好硬着头皮,低着头慢慢从电话亭里挪出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哦,是小琴啊,真巧。你……刚买菜回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自己湿透的衣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廖小琴的目光果然落在了他的衣服上,眼神从惊讶变成了调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这是怎么了?掉河里了?还是洗澡忘了脱衣服?”她的语气很轻松,看来心情不错,并没有因为他的狼狈而显得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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